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祂的赠予,是无条件,也不被任何限制的旺盛生机,是对生的回应。
可这份生机太过纯粹了,纯粹到没有任何指向性,只会滋养任何接触到它的生命,也会让生命在生机的浸润下失控异化,最终招致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。
这就是丰饶的恩赐,从不收回,从不约束,只是纯粹的给予……
夏黎沉默地看着那点绿光,看着为他垂眸的星神,眼中悲喜皆无。
接触丰饶的结局往往不会太好,可她们……也想要活啊。
夏黎环顾四周,确定包括温迪在内的其他人没观测到那一位的身影后,伸手握住了那点绿光。
药师的虚影在赐福被接受的一瞬间,就从夏黎眼中枯萎。
但有一颗正在砰砰跳动的种子,被夏黎握到了掌心。
夏黎的掌心之中,开始有嫩芽抽枝。
它们扎根在坚岩中,肆意疯长。
“阿贝多,带上可莉和杜林离开这里吧。”
背对着众人,夏黎强行将嫩芽攒在掌心,对着阿贝多沉声说道:“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不太适合小孩子观看……”
“明白。”
阿贝多没有问为什么,他弯下腰将已经困得揉眼睛的可莉轻轻抱起来,又伸出另一只手让杜林落在自己肩膀上,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温迪目送那三道身影走远,奇怪地扫了一眼四周:“只有大人能看的东西?什么都没有嘛,奇奇怪怪的……”
他正小声嘟囔着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夏的掌心深处突然冒出了一点绿芒。
那点微光出现的瞬间,就带来了一种像是千万朵花同时绽开又同时凋零的甜腻气息。
“嗯???”
温迪捏着鼻子揉了揉眼睛,又凑近了仔细看了好几眼。
近距离观察之下,温迪眼里的疑惑迅速转化成了震惊。
看他发现了什么?光界力,人界力与深渊之外的第四种力量!?
作为通晓世间所有诗歌,也通读诸史的吟游诗人,温迪十分清楚这个发现的含金量。
他惊讶地出声,在旁询问,但夏黎已经听不见他在嘟囔什么了。
握在掌心里的丰饶之力像一匹失控的野马,正在拼命挣脱他的掌控。
十倍百倍的生机,正在试图涌入那些渴望着生的尘屑之中,让她们生,让她们长,让她们永无止境地蔓延,直到连死亡间隙都被填满那一刻。
夏黎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样的疯长,是生机的极端外放。
稍有不慎,他就会成为丰饶在提瓦特的代行者,将这份失控的生机播撒到整片星空。
正因为知晓后果,夏黎此刻才会进行着堪称极端的自我约束。
在他身上,存护的基石再次具现,将他自身筑成高墙。
高墙内,契约,财富,岩石等诸多权能被催生至顶点。
与自我立约,向生机缚锁。
旺盛的生机,成了层层约束存在的基石。
夏黎将自己作为中转站,不断向内施加着契约,一遍又一遍践行着堪称极端的自我约束。
契约锁住丰饶,契约锁住尘屑,契约锁住他自己。
当种子带上枷锁,被名为自我的载体封存,那一点绿光也被就此拆解,分离出最温和的一缕,经过墙与岩的层层过滤,以夏黎自己的生为依托,回应了尘的渴望。
他将生,分享给逝去的尘。
本该淹没死亡的丰饶,被束之高阁,而夏黎则用他自己的生,回应了另一个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