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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只是想……想再闻一闻妈妈的味道。”
可莉突然感觉心里有些酸酸的,路上准备好的那些话,这会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她陷入沉默之际,巢穴外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。
艾莉丝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,比之前在赐福森林时多了几分认真。
“如你们所见,他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杜林的命运已经被改写,现实中活着的杜林占据了这个名字所有的命运轨迹。而在这个故事世界里,被冠以‘杜林’之名的他,只剩下唯一一条路可以走:拥抱那个堕落成魔龙的结局。”
“那个名为魔龙的命运终点,将是他作为‘杜林’唯一的归宿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也有些忧伤:“可这孩子不想变成那样,他在抗拒那个结局,但抗拒只能延缓,不能改变什么。”
“强烈对抗命运的唯一作用……大概就是能让他自己的愿望实现,让他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上吧。”
这句话一出,全场人,包括夏黎这个知晓故事始末的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巢穴里只有幼龙抱着星星的细微摩擦声,和他偶尔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一两声含混的呢喃。
角落里,现实中已经重获新生的杜林忽然飞了起来。
他飞到那只半透明的幼龙面前,悬停在半空中,看着另一个自己蜷缩在星星下快要消散的样子,忽然结结巴巴地说:“当初……我因为……对死亡的恐惧,下意识地抓住了……很多东西。”
他的语言能力还很稚嫩,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。
“如果……我把那些东西……还给他,他是不是……就不用死了。”
“不行!”
阿贝多厉声打断了他,一脸严肃:“那样的话,你会死的。那些东西本就是支撑你新生的一部分,你把它们剥离出去,你的命运就会失去根基。”
“别冲动,杜林。”
夏黎也上前一步,一只手轻轻按住微微颤抖的杜林,“那些东西本就是你的,安德斯多特写出这个故事的时候,只是暂时收容了名为‘杜林’的命运。”
“一份命运,最多只能支撑一个生灵走向未来,不是你抢了他的,而是你本来就是这份命运的承载者。”
“没错。”
艾莉丝操控着嘟嘟可从天空中飘下来:“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咱们的岩神大人出力了,用那种能让执政亲临的力量,赋予他生命。”
夏黎翻了个白眼:“你说的倒轻巧,到时候出了执政,你自己来打啊。”
“倒也没那么夸张。”
艾莉丝嘿嘿一笑,声音里带着几分魔女特有的狡黠,“我和芭比洛斯计算过了,这个世界比较特殊,它存在于故事的夹层中,不完全受提瓦特底层规则的约束。”
“只要能让书中的杜林拥有一份独立于魔龙的命运,世界本身就会自行修正,将他从‘杜林’与‘魔龙’这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份中分离出来。”
“整个过程,只需要一份足够分量的力量作为新命运的支点,让已经快要消散的他……活过来。”
夏黎明白艾莉丝的打算。
她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,想要借用丰饶的力量,让这只幼龙彻底消散之前重新点燃生命之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