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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0章 深夜来访的狐仙大人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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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该以什么身份去和找上门来的故人相处呢?

狐斋宫吗?

可她只是污秽凝结的影子,她这样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种对那位大巫女的亵渎,又有什么资格去用她的脸,她的记忆,去在那段无瑕的故事中着墨呢?

说到底,她不过是污秽罢了。

可是……

花散里想到白日里因为记忆而做出的选择,思绪就再一次乱了。

对着月光,她无声叹气,门外却响起了逐渐接近的脚步声。

那是木屐踩在走廊上的声音,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最终在房间外停了下来。

门被拉开。

八重神子站在门口,脱去了白天的外袍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紫色里衣,粉白的长发没有束起,松松地垂在肩侧。

她走了进来,自顾自在花散里对面坐下,月光在她脸上投下冷白色的光影。

两个人都没有开口。

沉默在房间里铺展开来,像一层薄薄的雪。

花散里低着头:“……你来做什么。”

八重神子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来看看故人有没有睡着。”

“我不需要睡觉。”

“那陪我说说话。”

“……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花散里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偏过头看向窗外的月亮,声音压得很低,“回去吧,宫司大人,明天还有事要做。”

八重神子执拗地说,“叫我神子,五百年前,你就是这么叫我的。”

花散里没有回应,只是把目光从月亮上收回来,借这个动作逃避着过往。

八重神子静静等着。

即便等来的只有沉默,她也执拗地守在那里,等待一个答案。

在长久的无声对峙后,花散里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,很轻很淡,充满了破碎感:“……神子,我不值得。”

这个回答,让八重神子的心脏猛地刺痛了一下。

她看着对面那个抗拒这一切,甚至连自己都想要否定的巫女,揉着眉心,无声地苦笑了起来。

“你总是这样……好像只要把脸藏起来,好像只要不让我看见你的眼睛,我就不会发现你在难过了……”

她轻声说着,声音里带着悲伤的笑意,“但是……我已经长大了啊,前辈。”

在笑声中,八重神子来到花散里身边,右手隔着面具捧着她的脸,手指却不满足的插进了发丝间,强制介入进了巫女的世界。

记忆中如瀑布般顺滑的发丝,如今却缠绕着挥之不去的秽物气息,像是腐朽了很久的樱花,腐臭,黏腻……

那种气息因为八重神子的靠近,而刺痛了她的指尖,甚至连她体内的雷光都隐隐躁动起来,但她却没有放手。

在那种平时最厌恶的气息接触中,她反而将手指收得更紧了些。

修长如玉葱的指节弯曲,扣住花散里的侧脸,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,将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缓缓托了起来,对准了自己的视线。

月光下,花散里眼睛里充斥着破碎的月光,也倒映着一只悲伤的狐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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