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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黎:“问。”
“上一代帝君……摩拉克斯在位的时候,七星各司其职,政务运转有序,请仙典仪一年一次,神谕年年不断,璃月港在帝君的庇护下繁荣了三千七百年。”
刻晴斟酌着措辞,一点点说出了自己的困惑:“帝君陨落之后,凝光带着我们扛过了最混乱的那段日子,我以为我可以适应那种没有神明压在头上的生活……不,应该说,我甚至期待过那样的璃月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里出现了一丝不确定,纠结着说:“可是现在有了新的帝君,我却发现自己下意识地……会想把这些担子交给您。”
“不只是因为信任,也不只是因为责任划分。而是……真的觉得太沉了。”
“决策权同样意味着责任,在肩负整个璃月的情况下,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千万人的生计,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全部扛下来的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眼看着夏黎:“所以我想问您,没有神明的璃月,真的能运转下去吗?还是说,那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想象?”
夏黎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。
在提瓦特,每一位神明都有自己的执政方式。
摩拉克斯选择了定期降下神谕、批阅文书、引导文明发展,这种方式相对勤勉,但也只是方式之一。
而在没有他到来的特瓦特中,钟离假死之后,凝光确实扛起了七星的大旗,刻晴也确实在新的岗位上做得很好。
但那份“好”的背后压着多少东西,只有那个刻晴自己知道。
只不过这个未来,在夏黎继任岩神后,就被划定为不被选择的那一方了。
结合着前世所见,今世所闻,夏黎郑重地回答了这个问题:“你说你期待过没有神明压在头上的璃月。”
“我能明确的告诉你,若没有我,璃月就将迎来无神的人治时代。”
“你能适应那样的璃月,但适应和轻松是两回事。决策权意味着责任,责任意味着压力,压力在一个人肩上扛久了,总会想找个地方靠一靠,无神璃月的你没有地方可以依靠,可现在有,所以你下意识地靠过来了。”
夏黎站起身,望着黑夜里也灯火不绝的璃月,说:“这不是软弱,而是一种本能。”
“神明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给凡人提供一个可以喘息的肩膀,在这个肩膀上靠够了,那就再站起来继续走。”
刻晴低下头,没有反驳。
“我已将契约的权能,转移到了这枚岩玺里。”
夏黎从袖中取出那枚温润如玉的四方玉印,放在桌上,“它会代替我见证这世间每一份契约,也会代替我镇压一切动乱。”
“而我,则会离开璃月,不过在离开之前,我会安排好一切的。”
“离开?”
刻晴猛地抬起头,震惊地惊呼:“您要离开璃月?那到时候的璃月……”。
“我是岩神没错,但我也是夏黎。”
夏黎打断了刻晴,远望着稻妻的方向:“我的伙伴已经去了稻妻,我迟早会追上她们。璃月港的未来属于人治,但不需要从今天一步到位。我会给你们留一段缓冲期,也会给自己留一张回来的船票。”
他转过身,朝刻晴弯起嘴角:“另外么……如果还是会被文书工作压得喘不上气,那就试着去想办法解决吧,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出路的。”
“而且你也不是一个人扛,凝光在,甘雨在,七星都在。实在不行,也可以去找摩拉克斯,他就在往生堂。”
骤然间听闻自家帝君要远游,还获知了上代帝君的住址。
这会刻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震惊,还是惊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