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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片光并不刺眼,像深秋午后的太阳,温温润润地悬在她和雷电将军之间。
刀锋劈在光幕上,紫电疯狂嘶鸣,刀刃一寸寸往下压。
可那片光纹丝不动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来。
而在光幕中央,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,将一切危险都拦在了外面。
“呜哇……!!夏黎!!!”
派蒙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,一头撞进夏黎怀里,哭得稀里哗啦。
“好了好了,都是仙人了,怎么能哭成这样呢,回头申鹤问起来,我可不替你遮掩的哟……”
夏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抬起头,目光越过那片岩光,落在雷电将军身上。
旁边,荧半跪在深坑边缘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她身上多处挂彩,但看着突然出现的夏黎,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。
这一松,差点直接趴在地上。
夏黎抓住她的手,轻声问:“还能站起来吗?”
荧抬起头,对上他的视线,扯出一个笑:“……能。”
更远处,碎石堆里,达达利亚咳出一口血,肩膀撑起半截身子,看着那道挡在所有人面前的金色身影,嘴角扯了一下。
很勉强。也很用力。
“你这家伙……”
他哑着嗓子说完这三个字,又咳了起来,血沫染红了石缝,但脸上挂着笑,“……来得也太慢了啊。”
夏黎没有回头,只是伸出一只手,朝身后竖了个大拇指。
然后,他仰起头,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遍站在对面的那位神明。
岩光因为他的注视而奋起,爆发出一副强有力的抗性,将那号称无物不斩的一刀,弹飞了出去。
落地后,雷电将军也看起了夏黎。
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可以被称之为“波动”的东西。
“陌生的神明,你……也要与永恒为敌吗?”
“与你为敌?”
夏黎闻言失笑,旋即摇了摇头,抬手直指千手百眼神像,语气平静得近乎坦荡,“不是我要与你为敌,而是你……率先与我为难了啊,雷电将军。”
话音落定的瞬间,千手百眼神像内部炸开了一道岩金色的光。
夏黎那枚被砌进神像的神之眼,在镇压之下发出了自己的声音,也向牢笼的主人,宣誓了自己的主权。
雷电将军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。
就见千手百眼神像上,新砌进去的那枚岩金色神之眼正在突破永恒的限制,与外界共鸣,绽放出的光芒将整座神像都染成了一种不和谐的明黄色。
其根源,直至眼前这位陌生的神明。
那座嵌满神之眼的巨大石像,那些被剥夺的愿望最后寄存之处,她践行永恒的最重要工具。
此刻,其中的一枚神之眼正在发光,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自主运转着。
“神明……居然真的会有神之眼?”
雷电将军那双一向毫无波澜的紫色眼睛里,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“震惊”的神色。
且随着这个在永恒镇压下的第一个例外出现,其他被镇压的神之眼,也在其中愿望的支撑下,自发地向着那道光芒靠拢。
渐渐的,千手百眼神像内部,开始有神之眼发出了自己的声音。
那声音很微弱,雷听不见,人不可闻。
岩石,却听见了。
夏黎无视那位人机将军的疑惑,意识沉入那枚被镇压的神之眼中,垂眸聆听起了那些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