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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第一站,去了附近的一些商贩那里。
街角的赌石摊位上,石头正把一枚切垮的玉石往废料堆里扔。
听完几人的来意,他摸着下巴上青灰色的胡茬,眯起眼睛认真想了想。
“给猫起名?这你可是问对人了,要我说,名字就用主人的心爱之物代替最灵验。”
他拍了拍面前那块还没开窗的翡翠原石:“就像我这摊子上的石头,璃月可是一切财富沉淀的地方,用‘发财’当名字,保准让更多福运沉淀到小猫身上。”
石头越说越来劲,引着几人来到一块品相不错的碎玉面前。
“这块料子虽然小,但水头不错,拿去给小猫打个小坠子挂在脖子上,配‘发财’这个名字,准旺。”
“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了,信我准没错。”
申鹤把碎玉托在掌心里看了看,“发财和……玉?这也是什么习俗吗?”
旁边的香菱看不过去,说:“喂,我说石头,你这也太没礼貌了,都是乡里乡亲的,你居然还趁机推销?!连那种没人买的碎料都要赚我们一笔,太过分了吧!”
石头闻言手忙脚乱地挠了挠后脑勺,脸上堆起几分窘迫,连连拱手赔笑:“哎哟,对不住对不住,是我失了分寸!方才光顾着做生意,下意识把诸位当成上门挑货的客人了。”
他说着往后退了半步,不再提玉石买卖,神色反倒认真起来:“不过‘发财’这名字我可半分没糊弄,是实打实琢磨许久才想出来的。”
“璃月自古藏金蕴玉,福财厚重,取这个名,纯粹是盼着那只小猫往后福气满满,岁岁顺遂,半点没有借着名字兜售原石的心思。”
香菱点了点头,又问:“那另一只呢?”
石头挠了挠头:“另一只……要不叫‘进宝’?”
毛发颜色较深的那只狸花猫站起身,面无表情地走到石头脚边,用尾巴甩了他的裤腿,而后不紧不慢地走回申鹤身边重新坐下,端坐如松。
石头:“……它这是怎么了?感觉很不高兴的样子。”
香菱:“可能……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吧。”
申鹤对此也一知半解,没法读懂小猫的心,她们辞别石头,又去向其他人打听了起来。
就在附近的一家玩具摊内,阿山婆坐在小板凳上,手里编着一只竹蜻蜓。
听到几人的来意后,阿山婆从编到一半的竹蜻蜓上抬起头,透过老花镜看着面前这一行人,笑纹从眼角一直漾到鬓边。
“起名字啊……要我说,这世上就没什么名字比‘团圆’更好了。“
她把编好的竹蜻蜓搁在摊子上,望着远方渐渐升起的月亮。
“就像这轮圆月,团圆最是易得,又最是难得,一家人齐齐整整坐在一起吃顿饭,是团圆;出门在外的游子平安回来,是团圆;养在身边的猫啊狗啊,天天在你脚边转,也是团圆。“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,带着被岁月磨得很薄很薄的温柔:“用这个名字去向天下有心人讨一些福分,我想……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团圆……
申鹤抬头看着月亮。
月亮很圆,白晃晃地挂在天心,把璃月港的万家灯火都衬成了它周围散落的碎星。
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和家人一起看月亮是什么时候了。
但她记得偏殿小院里的大家,还有另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