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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唔……好吃!比我烤的好吃一百倍!”
派蒙一边吃一边点头,方才因为烤糊肉串的失落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,飘在半空中晃着脚丫,满脸都是满足。
荧坐在一旁,看着派蒙转眼间就把失落抛到脑后,吃得满脸满足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篝火噼啪跳动着,暖橙色的光落在三人身上,方才萦绕在四周的沉郁气息,彻底被这股温热的烟火气冲散了。
夏黎看着她们,眼底也盛着笑意。
在壶中野炊的尾声中,他抬起头,望向尘歌壶的天空。
那里,和外面的渊下宫不同。
有蓝天白云,有阳光微风。
就像……故事开始的那天一样,美好而安宁。
……
夜渐渐深了。
野炊的残局收拾妥当,三人便索性在尘歌壶前的草地上席地而坐。
洞天里的风悠悠吹着,带着青草和夜露的气息,拂过脸颊时温温软软的,一点也不像渊下宫那样终年潮湿阴冷。
夏黎仰起头,望向头顶那片虚假却澄澈的夜空。
繁星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,月亮弯成一道浅银的弧。
明明只是用术法泼墨所画的假象,却比外面真实的渊下宫,更像个“人间”,毕竟……尘歌壶里可没有“鬼”。
他收回目光,看向身旁抱着膝盖静坐的荧,重新开口:“荧……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“关于渊下宫,关于奥罗巴斯,关于……接下来的旅途。”
荧抬起头,金色的眸子里映着篝火残烬的微光,想了想后问:“奥罗巴斯,他到底是因为什么禁忌,才被天空岛标记为必死的?”
这个问题,她之前问过夏黎,但他没有回答,说那不兴打听,容易挨钉子。
现在……在远离高天的渊下宫,在这尘歌壶的洞天里。
连天空都是假的,总该……不会被天空岛听见了吧?
夏黎看着她,低笑了一声:“你还真是……挑了个最麻烦的问题。”
他随手往快要熄灭的篝火里又添了一根干柴。
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一点,橙红色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
“奥罗巴斯看到的东西,叫做《日月前事》。”
“那本书里,记录了天理的秘密。”
“关于原初之人,关于法涅斯,关于……天空岛隐藏起来的真相。”
荧的呼吸,微微一滞。
天空岛隐藏起来的真相?
她攥紧了指尖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,等着夏黎继续说下去。
“奥罗巴斯是个很聪明的神。”
夏黎的声音很轻,落在夜风里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在从凡人手中得到那本书并看完后,他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。”
“魔神的位格太高,所受到的监管也更严格,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,即便是在渊下宫,也必定会被天空岛抹除。”
“这是……规则。”
“所以他策划了一场盛大的死亡。”
“他下令子民抛去过往,改名换姓,又带着无法奔赴未来的一部分子民,主动向稻妻开战,然后……死在了雷电将军的刀下,用自己的死,成功让海祈岛民众成为了败者的遗产,上了稻妻的户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