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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夏黎只是想当个看客,作为门外汉,记录下这场有关时间的伟业,但两次直面巡猎的光矢,让他的内心产生了某种冲动。
巡猎的力量自带因果锁定,以他目前的力量或许难以撼动时间,但搭个顺风车,还是可以的。
夏黎的目光落在雷电真刚刚种下神樱的通道上,笑容愈发邪恶。
神樱的种子正在发芽。
它的根系会穿过时间,连接过去与未来。
而雷电真开辟的通道也还没有完全关闭。
感受着体内那股应他本心而流淌的巡猎之力,夏黎忽然借着雷电真往稻妻过去投放种子的通道,向提瓦特的过去打出了一枚石子。
石子裹挟着巡猎的因果锁定力量,顺着光阴逆流而上,精准地锁定了那个他咬牙切齿记了整整五百年的目标。
雷电影看着他的动作,从消沉中抬起头。
“……你在做什么?”
夏黎收回手,面不改色地说:“一个小小的实验。”
以巡猎命途为核心源动力的石子落入时间的河流,一路逆流而上,溅起的涟漪却无声无息。
它承载着夏黎一部分神念,在时间的冲刷下,逐渐分化成更加细碎的投影,像一场不会融化的雪,洒向过去五百年的每一个重要节点。
但在这个过程中,这些石子不可避免地与同样将手伸向过去的人相遇了。
那是时间的夹缝中,一个身后有指针与时轮的身影。
时之执政,伊斯塔露。
她正在回应雷电真的祈愿,将过去的某个节点与未来相连,把五百年后神樱长成的未来,借给过去那个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起点,从而庇护当时几近覆灭的稻妻。
但在这个过程中,她看到了那些从未来来到过去的石子,也看到了夏黎。
站在现在看过去,循着时光的轨迹,夏黎也通过石头的感官,看到了这位时之执政的小动作。
双方隔着时间对望。
在无人可知的历史夹缝中,一场无外人可知的对话无声展开了。
“岩之王,你不应该出手干涉时间。”
像是常年加班留下的后遗症,伊斯塔露的声音听着有些发虚,即便是无奈听起来也轻飘飘的。
她说:“玩弄时间者,终会被时间所愚弄……”
寄宿在石子上的夏黎神念闻言,却是嗤笑了一声:“怎么?就许你大操大办地搬弄,一样东西一借就借五百年,不许我送点东西了?”
一想到五百年的坐牢生涯,夏黎的语气就忽然变得森冷起来:“稻妻的时间闭环,是你的手笔吧……”
伊斯塔露沉默了,可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“……这确实是个意外。”
对于这件事,她也很无奈。
这次时间闭环,是她回应了上代雷神的愿望所留下的布置。
为了让修改时间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,她还特意把这个地点选在了一心净土内,尽可能的杜绝有人能见证到这段过往。
可这位总能带来“意外惊喜”的岩之王,还是闯了进来,充当见证者,让岩石见证了这段过往,自身还在五百年的光阴中遭受到了一定的磨损……
伊斯塔露叹了口气,本着对自身职责的坚守,她身后时钟转动,指针拨向未来,窥探起了有关这件事的最优解。
未来的片段在她眼前快速闪过。
在那个短暂的未来中,她看到了眼前人的打算,也看到了某人在被拒绝和驱离后,身心处于崩坏之下,再次吸引来某种外来力量的青睐。
他将于黑与火交织的废墟上擢升,蜕变成一尊让时间都感到陌生和危险的神灵,破碎的胸膛中,点点金血滑落,沸腾了星海……
片刻后,指针拨回,时间回到一切都未发生的现在。
伊斯塔露:“……麻烦。”
她看了看稻妻这边的烂摊子,又看了看明显是要搞事的夏黎。
时钟的指针滴答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