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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依然在射向夏黎,依然精准地锁定着彻底拥抱丰饶的他,但它的路径上忽然多出了一段不该存在的距离。
现在,它需要多飞那么一小会了……
建木内部,夏黎低头看着那本悬浮在面前的千风之诗。
却见书页上少了一抹灵动的色彩,原本记录在书籍第一页的自由篇章,现在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璃月。
孤云阁的礁石上,海风猎猎。
钟离负手而立,目光穿透外海的重重波涛,落在那个被透明屏障隔绝的岛国上。
不多久,千风在他身侧凝聚成人形。
温迪从风中走出,手里没有琴,也没有酒,难得的沉默寡言。
他和钟离并肩而立,目光落在那棵通天彻地的青铜建木上,难得的严肃正经起来,轻轻叹息道:“那边似乎遇到麻烦了,老爷子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担心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又说:“以身化树,挽狂澜之将倾,为了他国而压上自己的一切……还真是出人意料,又很合理的选择呢。”
说话间,温迪侧目,看向身旁沉默的钟离:“老爷子如何看待这样的选择?”
钟离看着那棵通天建木,金色的眼瞳深处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波澜。
“……若设身处地,我亦会做出同样的抉择,璃月是我与友人共同付诸心血之物,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它倾覆,况且……契约之外,尚有道义;璃月之外,尚有天下。”
他停了一息,又补了一句:“但若是我……或许并不会这么快就做出选择。”
温迪微微一怔,随即弯起眼睛笑了:“这评价要是让他听到,小老爷大概又要得意好几天了。”
钟离正要与这位老友说点什么,稻妻方向忽然吹了一阵风,从他身侧滑过,吹得他的衣摆不停摆动。
与此同时,整片稻妻海域在他眼前忽然变得虚幻了起来,像一张被风吹起的薄纱,岛屿和建木的轮廓透过薄纱变得模糊,仿佛已经不再在这个世界一般。
钟离瞳孔微缩,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温迪,却见这位风神的身躯此刻已臻于透明。
他的身体正在变成风本身,边缘处已经开始化为淡青色的光点,像萤火虫那般,被时间流动的风带走。
但他还在笑着。
温迪摊开手,语气轻松得像是偷了谁家酒窖的钥匙,“哎呀呀,看来当初送给小老爷的礼物,终于被发现了呢……”
钟离的目光停留在温迪逐渐透明的身体上,忽然开口打断了他:“你将一整个被明确定义为国家的区域,连同其中的生灵与神明一起吹走……代价是什么?”
“代价?作为微风与希望之神,回应众生的祈愿,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如何能言说代价呢?”
温迪歪了歪头,想了想,“真要算的话……那要不然,被老爷子请一顿酒?反正我是记在账上了……等这事完了,我要喝璃月窖藏三千年的那种!”
“顺带么……如果有空余的话,替我照看一下蒙德吧。”
说话间,温迪的身体已经从脚底开始消散,化作细碎的青色光点,被海风吹向稻妻的方向。
钟离沉默了片刻,抬起手,掌心亮起一点岩金色的光芒,稳定住温迪溃散的形体,并做出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