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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3章 炉火重燃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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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数个呼吸间,呆萌的小熊就在慕光的添妆下,成了威风凛凛的马科修斯。

香菱张大了嘴,像第一次认识锅巴一样,震惊地看着那个在火光中不断升高的身影。

班尼特也愣在了原地,呆呆地仰着头:“好大……锅巴……好大!”

菲谢尔也被震惊在了当场,碧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满天火光,一时间竟被这人间绝美的景象惊得失了声。

奥兹落在她肩头,难得一言不发,只是用翅膀轻轻遮住了半张脸,隔着玄色的羽毛看着前方的神临。

客栈下,歌尘与归夏并肩站着。

火光在她们眼中跳跃,勾动着名为往事的回忆。

只不过,一如往常那般,归夏言语不多,只是沉浸在记忆深处的过往中,久久不言。

歌尘则是作为负重一路走来的人,低声念出了老友的名字:“又见面了啊,马科修斯……”

在两人身后,杜林被可莉抱在怀里,仰头看着火光中身形模糊的慕光,又低头看了看跟个小鸡仔一样的自己……

嗯……

不知道为什么,杜林忽然就觉得十分的凄凉。

明明大家都是龙,以前都是杜林,还都有一位魔女当母亲,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?

作为偏向生命的巨龙,他现在还跟个小鸡仔一样,一点也不威风,结果比他还小的兄弟现在不仅能变成人,还能把别人也变大了……

还有锅巴……明明大家都是吉祥物,你怎么这么自私,居然说变身就变身了?!

看着那尊威风凛凛的巨熊,杜林低垂着眉眼,连尾巴也不摇得那么快活了。

可莉察觉到杜林的低落,用小手顺了顺他的背,小声说:“杜林不要不开心,锅巴是去帮大家了,等他回来,大家就又能一起吃饭啦。”

杜林“呜”了一声,把脑袋埋进可莉怀里,只露出一截尾巴尖,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。

在两人互动的这段时间里,锅巴身形已经长到与神像平齐的大小,身上的橘红色火焰,更是浓得像披了一身晚霞。

在这一刻,那双一直懵懵懂懂的眼睛里,迷茫微不可察地化开了一部分,闪过些许清明。

祂抬起头,看向神像后方的慕光,目光里带着一点感激。

慕光,也正在看着忽然就变得不一样的锅巴。

一龙一神,在漫天红霞中,简单对视了一瞬,而后便是幻想之龙暂退,将舞台交给了这尊凭着本能驱动的神明。

锅巴抬起圆圆的熊爪,稳稳按在了神像胸口。

炉火之神的信仰,在这一刻被重新点亮。

神像中积蓄了千百年的信仰之力,找到了它们等待至今的主人。

它们不再躁动,像是归家的候鸟那般,争先恐后地回应了炉火之神的呼唤,涌入锅巴体内。

……

同一时间,玉京台中。

那尊供奉了不知多少年的灶神神像,忽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,整个神躯,都迸发出橘红色的神光。

一道光柱从神像上冲天而起,直上云霄。

大量如萤火般的光点从神像中飞出,铺成一条由星火组成的长河,向着山与海的彼岸奔涌而去。

原本因为多道光柱升起而早早醒来的璃月民众,一出门,就看见了那漫天流萤过境的奇景。

绯云坡的巷口,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扒着木门探出脑袋,小手高高扬起,满眼惊奇。

“娘!你快看!天上好多萤火虫!飞得好高呀!”

身旁挽着蓝布围裙的妇人抬手按住女儿的肩头,仰头凝望着漫天流萤,眼底满是肃穆,轻轻摇头。

“傻孩子,这不是萤火虫。”

她望着横贯天地的光河,语声轻而郑重:“这是咱璃月的神明,在人前显圣哩……”

门外,几个玩闹的孩童追着光点跑,但很快就会被家中大人一把拽了回去,按在门框边,指着远方的光河,低声说了句:“神灵面前,不可造次。”

一时间,大半个璃月的人都醒了过来。

人们仰着头,看着那些光点从头顶掠过,震惊声不绝,心中浮想联翩。

……

总务司内,正在统筹全局的甘雨一抬头,就看到了漫天流萤。

她抬起手,轻轻接住一缕飞近的光点。

那光点在她掌心停了一瞬,便又飘向远方。

感应着其中的力量,甘雨下意识对着远方,轻声呢喃:“……是您回来了吗?马科修斯大人。”

……

玉京台,偏殿。

夏黎端坐院中,望着那些从玉京台神像中飞出的流光,神情平静,看不出什么波澜。

桌对面,钟离不请自来,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
他看着那些亮光,良久才道:“以画笔勾连旧日,以香火重铸神形……这法子,有些急了。”

夏黎没有回头,只道:“总要有人去点第三把火,璃月的过去与未来,总该有所有人落脚的位置。”

钟离垂眸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灶神归位,以人间炉火修补地脉,倒是个不错的法子,只是那位小朋友的笔,终归只能借一时之势。”

“一时之势足矣。”

夏黎终于转头看他,语气幽幽:“海灯节前,灶君重现……有这一时的亮相,留在世人心中就够了。”

钟离没再说话,自顾自为自己斟上一杯茶水,端起浅浅饮了一口。

夜风从两人之间吹过,只吹得……天上流光如河,地上灯火未歇。

过了很久,钟离才低声道:“或许……更为年轻大胆的你,要比我,更会做这人间的事。”

夏黎一怔,旋即别过头,唇角带笑地回了两个字:“未必。”

两人说话间,在玉京台那尊主神像的牵引下,整个璃月境内的灶神信仰,都被唤醒了。

轻策庄,许多人家灶头供着的灶神像,忽然亮了起来。

归离原上废弃小庙里的灶神牌位,也在夜里无端起了一层微光。

甚至于荒野露营的营地中,篝火残留的痕迹中,都迸射出了些许微热的暖光。

那些……都是炉火之神的力量象征,散布在山野村郭间的信仰,丝丝缕缕升上高空。

它们如无数道细细的金线,从璃月各地汇聚,奔流向着望舒客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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