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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薇拉,收到信号了吗?”
短暂的电流杂音后,薇拉的声音从微型耳机中传来,带着明显的凝重:“收到了。秦夜,你那边探测到的能量乱流指数……高得离谱。已经超过了古物会记录中‘不稳定遗迹核心区’的阈值三倍以上。空间畸变指数同样异常,读数显示裂缝内部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,可能存在局部折叠、撕裂或者……与其他空间的微弱连接点。这种环境,任何未经防护的能量体或生命体进入,都可能被瞬间撕碎或者抛到未知的地方。”
秦夜沉默了几秒:“有安全进入的方法吗?”
“……没有可靠数据支持。”薇拉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,“理论上,如果存在稳定的‘通道’,其入口处的能量和空间参数应该是相对平衡的。但你们探测到的数据完全是混乱和狂暴的。要么,这不是正确的入口;要么,入口本身处于某种极不稳定的‘激活’或‘崩溃’边缘。我建议……不要冒险。”
秦夜关闭通讯,看向孔怜。
孔怜已经扶着岩石站了起来。她走到裂缝前,那股硫磺和腐烂的腥气更加浓烈,几乎让人作呕。裂缝深处吹出微弱的气流,冰冷而潮湿,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仿佛陈旧金属锈蚀的微甜气息。怀中的钥匙此刻烫得惊人,脉动如同擂鼓,每一次跳动都让她心脏跟着一颤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钥匙的“指向”笔直地没入那道黑暗的裂缝深处。
“测试一下。”孔怜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秦夜点点头,从装备包里取出一段高强度纤维绳索,末端系着一块拳头大小、经过处理的低阶魔物能量结晶。结晶在自然光下散发着柔和的淡蓝色荧光。他将绳索另一端固定在平台边缘一块突出的坚固岩柱上,然后慢慢将系着结晶的那一端垂入裂缝。
绳索一点点放下去。
五米,十米,二十米……
手电筒的光束勉强能照到结晶,它在那片黑暗中散发着稳定的蓝光,随着绳索的晃动轻轻摇摆。
三十米。
结晶的蓝光忽然闪烁了一下。
四十米。
蓝光的闪烁变得频繁,光芒也开始变得不稳定,时而明亮,时而暗淡。
五十米。
异变陡生。
结晶的蓝光骤然变得刺眼,然后毫无征兆地,光芒的颜色开始扭曲、变幻,从蓝色迅速过渡到紫色、红色、惨绿色……最后变成一种无法形容的、仿佛混合了所有颜色的混沌光斑。同时,结晶本身开始剧烈震颤,发出“嗡嗡”的鸣响。
紧接着,系着结晶的绳索部分突然变得模糊,仿佛透过高温空气看到的景象,产生了视觉上的扭曲。
下一秒,结晶的混沌光斑猛地熄灭。
不是逐渐暗淡,而是瞬间消失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光源。
绳索末端,空无一物。
那块测试结晶,连同系着它的一小段绳索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秦夜迅速拉动绳索,将剩余的部分收回。绳索断口处参差不齐,纤维不是被切断的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仿佛被高温瞬间熔融后又冷却的硬化状态,边缘还残留着细微的、暗红色的能量残留,散发出微弱的焦臭。
平台上一片死寂。
只有裂谷的风声和“回音”在持续。
“孤狼”的一名队员,代号“铁砧”的壮汉,脸色发白,低声咒骂:“这他妈是路还是坟墓?东西进去直接就没了!”
“能量乱流撕碎了结晶,连带影响了局部空间,造成了微型湮灭或者转移。”秦夜检查着绳索断口,声音依旧冷静,但眼神凝重,“薇拉的判断没错,里面的环境极端危险。空间结构不稳定,能量处于狂暴状态。任何实体进入,都可能遭遇同样的情况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孔怜身上。
沈星河忍不住开口:“孔怜,太危险了。也许……也许还有别的入口?或者,我们想想别的办法?”
“没有别的入口。”“小老鼠”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肯定,“我母亲留下的信息,只指向这里。而且……我能感觉到,里面虽然危险,但‘路’还在。只是……需要‘钥匙’。”
他看向孔怜。
孔怜深吸一口气。冰冷的、带着硫磺味的空气灌入肺中,刺激着神经。左腿的疼痛,全身的疲惫,钥匙的滚烫,裂缝的黑暗,测试结晶的消失……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,形成巨大的压力,几乎要将她压垮。
但她没有退缩。
她走到裂缝边缘,伸出手,轻轻触摸那道焦黑色的岩壁。触感冰凉、光滑,带着细微的颗粒感。怀中的钥匙脉动达到了顶峰,那温热仿佛要透体而出,与裂缝深处某种存在产生着清晰的共鸣。她能“听”到,在那片狂暴的能量乱流和扭曲空间的深处,有一个稳定的、持续的“呼唤”,与钥匙的律动同频。
就是这里。
第三把钥匙,就在这道裂缝的尽头。
在魔渊之眼的边缘。
在无数危险和未知的彼岸。
她转过身,面对众人。脸色苍白,眼神却亮得惊人,里面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她的声音斩钉截铁,在裂谷的风声中清晰传递到每个人耳中,“准备绳索,加固锚点。检查照明和防护装备,戴上防能量侵蚀面罩。‘夜枭’,分发抗辐射和稳定精神的药剂,剂量加倍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或紧张、或恐惧、或决然的面孔。
“我第一个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