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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4章 孔怜的最终计划:双线并进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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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能行。”孔怜打断他,声音平静,“秦夜会在前面拉,你们在后面推。疼不死。”

石头张了张嘴,最终没再说什么。

沈星河突然开口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们东线撑不到三分钟呢?”

这个问题像一块冰,砸进沉默里。

孔怜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“那就撤退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按预定路线撤退,不要管西线。能活一个是一个。”

沈星河的身体僵住了。

“但是——”

“没有但是。”孔怜的声音陡然严厉,“这是命令。东线的任务是牵制,不是送死。如果情况超出控制,立刻撤退。明白吗?”

沈星河咬着牙,最终重重地点头:“明白。”

孔怜的目光扫过所有人。

老枪和哑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仿佛早就接受了所有可能。快刀和石头脸色凝重,但眼神坚定。“夜枭”还在颤抖,但握着武器的手很稳。秦夜站在阴影里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
而她自己,左腿的疼痛像烧红的铁钎一样贯穿骨髓,怀里的钥匙烫得她几乎要晕厥,精神在“回声”的低语和钥匙的共鸣中摇摇欲坠。

但她必须撑下去。

为了前世没能救下的人。

为了铁壁城那些死在魔物爪牙下的同僚。

为了此刻站在她身边的这些人。

“最后确认一遍。”她说,“东线:沈星河指挥,队员老枪、哑巴、快刀、石头。任务:强攻入口东侧,制造混乱牵制敌人,攻击开始三分钟后撤退,撤退路线沿洞窟边缘通道。西线:我指挥,队员秦夜、‘夜枭’、石头。任务:从西侧缝隙潜入,接近能量场边缘执行破解,成功后发送信号,按原路返回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“都清楚了吗?”

“清楚!”沈星河低吼。

“清楚。”秦夜的声音平静。

其余人纷纷点头。

孔怜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。

“那么,”她说,“开始行动前准备。检查武器、装备、药剂。东线,把能用的爆炸物都集中起来。西线,轻装,只带必需品。”

团队立刻动了起来。

快刀和石头开始清点剩余的爆炸物——三枚高爆手雷,两管结晶炸药,还有几枚从“归一会”巡逻队身上搜来的能量震撼弹。老枪和哑巴检查着手中的武器,老枪的是一把改装过的结晶步枪,枪管上布满划痕;哑巴的则是一对沉重的金属拳套,指关节处镶嵌着尖锐的结晶碎片。

沈星河蹲在“铁砧”身边,低声说着什么。那个重伤的队员意识已经模糊,但听到沈星河的声音时,眼皮动了动,嘴唇嚅动着,似乎想说什么。沈星河握了握他的手,然后站起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秦夜走到孔怜身边,从腰包里掏出一支细长的注射器。

“神经反应增强剂。”他说,“能暂时压制疼痛,提升反应速度,但副作用是精神亢奋后会有剧烈疲惫。你现在的状态……我不建议用。”

孔怜看着那支注射器,透明的液体在幽光中泛着微蓝。

“给我。”

秦夜沉默了几秒,还是把注射器递了过去。

孔怜接过,撩起左臂的袖子。手臂上布满了新旧伤痕,有些是魔物留下的,有些是训练时留下的。她找到一处相对完好的皮肤,将针头扎了进去。

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。

几秒钟后,一股灼热感从注射点蔓延开来,迅速席卷全身。左腿的剧痛像被一层隔膜包裹,虽然还在,但变得遥远而模糊。大脑像被冷水浇过,瞬间清醒,所有感官都变得敏锐——她能听到远处大厅里能量场运转的细微嗡鸣,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和血腥味,能感觉到石柱阴影里流动的微弱气流。

但与此同时,一种不自然的亢奋感也在升起。心跳加快,呼吸变浅,视野边缘似乎有细微的光点在闪烁。

她知道,这是药剂在透支她残存的身体机能。

但没关系。

她只需要撑过接下来的三十分钟。

“夜枭”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金属盒。

“这个……可能有用。”他小声说,打开盒子,里面是几片薄如蝉翼的透明贴片,“精神屏蔽贴片。古物会的试验品,能一定程度上隔绝外部精神干扰,但持续时间只有十分钟,而且贴上去会有刺痛感。”

孔怜拿起一片,贴在太阳穴上。

瞬间,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贴片处传来,像有细针扎进头皮。但紧接着,那些一直在耳边低语的“回声”声音,变得模糊而遥远,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听到的。

她松了口气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夜枭”摇摇头,给自己也贴了一片,脸色稍微好了一些。

石头完成了感应仪的预载,屏幕上的数据流快速滚动。他走到孔怜身边,将感应仪的一个接口插进她终端的扩展槽。

“数据链接已建立。”他说,“破解程序预载完成。一旦你锁定谐振薄弱点,程序会自动计算最佳冲击时机和能量强度。但最终执行……还是需要你手动触发。”

孔怜点头。

所有准备都完成了。

东线的四人已经集结在石柱东侧,沈星河正在做最后的战术布置。西线的三人——秦夜、孔怜、“夜枭”——站在西侧坍塌物前,石头作为辅助人员,将跟随西线行动,但在通过缝隙后会暂时隐蔽,等待指令。

秦夜蹲下身,检查着缝隙入口。那是一条被坍塌石块半掩的裂缝,最宽处不到四十厘米,内部一片漆黑,深不见底。他掏出一枚荧光棒,折亮后扔了进去。幽绿的光在裂缝深处滚动了几米,照亮了粗糙的石壁和散落的碎石,然后消失在一片更深的黑暗里。

“结构不稳定。”秦夜低声说,“通过时不能有大的震动。”

孔怜点头,看向沈星河。

沈星河也看了过来。
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
没有多余的话。沈星河举起右手,握拳,然后猛地张开——这是“准备就绪”的手势。

孔怜也举起右手,做了同样的手势。

然后,她看向秦夜。

“走。”

秦夜点头,第一个侧身挤进缝隙。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,像一条滑入岩缝的蛇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几秒钟后,他的声音从缝隙深处传来,压得很低:“安全。可以跟上。”

孔怜深吸一口气,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右腿上,左腿悬空,然后侧身,开始向缝隙里挤。

粗糙的石壁刮擦着她的肩膀和后背,灰尘簌簌落下。左腿在移动时不可避免地碰到石壁,剧痛瞬间冲破药剂的压制,让她眼前一黑。她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继续向前挪动。

一只手从前面伸了过来。

是秦夜。他在黑暗中抓住了她的手腕,用力一拉。

孔怜借力向前挤了几步,终于通过了最狭窄的一段。缝隙内部稍微宽敞了一些,但依旧只能弯腰前行。秦夜松开手,继续在前面开路。

“夜枭”跟在孔怜后面,石头在最后。

四人像一串沉默的影子,在黑暗的缝隙中缓缓移动。

外面,沈星河看着西线的人影消失在缝隙深处,然后转过身,看向老枪、哑巴、快刀和石头。

“都准备好了吗?”

老枪咧嘴笑:“早就等不及了。”

哑巴拍了拍胸口。

快刀握紧了短刃。

石头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感应仪。

沈星河点头,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高爆手雷。

“听我口令。”他说,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
他猛地拉开保险栓,将手雷奋力掷向入口东侧那根标记的石柱。

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
时间,在这一刻凝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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