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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8章 近身搏杀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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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第488章:近身搏杀

匕首的刀尖距离陈墨的胸口只有二十厘米。

孔怜能感觉到刀身上能量刃的高频振动,能闻到空气中臭氧被电离的微腥气味。她的手臂在颤抖,不是恐惧,是肌肉彻底力竭前的痉挛。但她咬紧牙关,将全身重量压向这一刺。

陈墨没有后退。

他的右手依然握着黑色立方体,左手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抬起——不是去抓匕首,不是去格挡,而是五指张开,掌心对准了刺来的刀尖。

掌心皮肤下,亮起了细微的、银白色的纹路。

那些纹路像电路,像符文,像某种精密的植入体。纹路亮起的瞬间,孔怜感觉到匕首刺入了一层无形的屏障。不是能量护罩那种坚实的阻挡,而是更粘稠、更柔韧的东西,像刺进了厚重的胶质。刀尖前进的速度骤降,能量刃的光芒在屏障表面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
陈墨的嘴角依然上扬。

他的眼睛看着孔怜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你比我想象的……更有趣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的左手猛地一握。

屏障瞬间收缩。

不是推开匕首,而是“吸”住了匕首。

孔怜感觉刀身像被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缠住,一股巨大的拉力从屏障传来,要将匕首从她手中夺走。她本能地握紧刀柄,但身体已经失去平衡——她的右腿无法承重,全身重量都压在左腿上,这一拉让她踉跄向前。

就是现在。

陈墨动了。

他的身体像没有重量的影子般侧滑,避开匕首的正面,同时右手依然稳稳握着黑色立方体,左手却从西装内侧口袋抽出了一样东西。

一根短小的金属笔。

笔身漆黑,表面有细密的螺旋纹路,笔尖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紫色结晶。结晶内部有微光流转,像活着的星云。

金属笔出现的瞬间,陈墨手腕一抖。

笔尖点向孔怜持刀的左手手腕。

动作简洁,精准,没有任何多余。

孔怜瞳孔收缩。

她前世刑警的格斗本能让她在千分之一秒内做出了反应——不是格挡,不是后退,而是顺势松手。

放弃匕首。

同时身体向右侧倾倒。

她的右腿剧痛,但肌肉记忆让她强行扭转重心,整个人像折断的树枝般向右侧摔去。金属笔的笔尖擦着她的手腕皮肤掠过,她能感觉到笔尖传来的、针刺般的能量波动,皮肤表面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她摔在地上。

岩石的冰冷透过衣服刺入身体,撞击的震动让胸腔里的疼痛炸开。她咬住嘴唇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。视线模糊了一瞬,又强行聚焦。

陈墨没有追击。

他站在两步之外,左手握着金属笔,右手依然托着黑色立方体。匕首被他左手掌心那层无形屏障“粘”在半空,能量刃的光芒正在逐渐熄灭。他低头看了看匕首,又看向孔怜,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
“松手很果断。”他说,“但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。右腿胫骨至少三处骨折,左肩脱臼,肋骨断了四根,内脏出血,失血量超过百分之三十。还能动,还能攻击,甚至还能思考……你的意志力确实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
孔怜没有回答。

她趴在地上,右手撑地,试图站起来。但右腿完全不听使唤,膝盖以下像灌了铅,每一次尝试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她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,在岩石上晕开暗红色的痕迹。

陈墨看着她挣扎,没有阻止。

“你扔出去的那把钥匙,”他继续说,“是‘守护之钥’。古遗迹里挖出来的防御性造物,专门用来对抗魔渊能量侵蚀。对聚合体来说,那是毒药。你早就知道,对吗?”

孔怜的右手终于撑起了上半身。

她抬起头,看着陈墨。

“你身上还有一把钥匙。”她的声音嘶哑,像砂纸摩擦,“第三把钥匙。在哪里?”

陈墨笑了。

不是嘲讽的笑,是真正的、带着欣赏意味的笑。

“你很敏锐。”他说,“但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,怎么活下去。”

他话音未落,平台另一侧传来了爆炸声。

轰——

不是能量武器的尖锐爆鸣,是更沉闷、更厚重的爆炸,像岩石被炸碎。紧接着是惨叫,人类的惨叫,混合着能量步枪的扫射声和某种粘稠的、令人牙酸的撕裂声。

孔怜扭头看去。

聚合体彻底失控了。

它吞下“守护之钥”后,身体内部的幽蓝惨绿光芒开始疯狂波动,像沸腾的熔岩。光芒从它体内透出,照亮了整个平台一侧,那光线不再是阴冷的磷火,而是炽热的、不稳定的、像随时会爆炸的能量炉。它身体表面的触须疯狂抽搐,肉瘤膨胀到极限,一些较小的眼睛已经爆开,喷出黑色的粘液。

它正在痛苦。

而痛苦让它暴怒。

一条触须猛地抽向平台边缘的商会武装人员。

那触须有水桶粗,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吸盘和口器,抽击的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。一名武装人员来不及闪避,被触须正面抽中。能量护甲在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碎裂声,然后整个人像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,撞在平台边缘的岩石上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另一名武装人员抬起能量步枪扫射。

幽蓝的能量束击中触须,在表面烧出焦黑的坑洞,但触须没有退缩,反而更加疯狂地挥舞。更多的触须从聚合体体内伸出,像无数条巨蟒般扑向平台上的所有人。

混乱。

彻底的混乱。

剩下的三名武装人员一边开火一边后退,试图重新组织阵型,但聚合体的攻击毫无规律,触须从各个角度抽来,逼得他们只能各自为战。能量步枪的扫射声、触须抽击岩石的闷响、人类的怒吼和惨叫、聚合体痛苦的嘶鸣——所有声音混在一起,在深渊之眼的轰鸣中形成一片死亡的交响。

而在这片混乱中,孔怜看到了另一个人。

“夜枭”。

他从岩缝边缘的碎石堆里站了起来。

动作很慢,很艰难,但确实站了起来。他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右手握着一把短刀——不是能量武器,是普通的合金短刀,刀身上沾着暗红色的血。他的脸上全是灰尘和血污,但眼睛很亮,像黑暗中燃烧的炭火。

他看了一眼平台上的混乱,又看了一眼孔怜和陈墨。

然后,他动了。

不是冲向孔怜,而是冲向平台另一侧——那里有两名“归一会”的看守,正持枪警戒着岩洞通道口,背对着平台中央的混乱。

“夜枭”的动作像鬼魅。

他受伤很重,每一步都踉跄,但速度却快得惊人。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没有怒吼,没有喘息,只有短刀划破空气的细微嘶鸣。第一名看守察觉到身后的动静,刚想转身,“夜枭”的短刀已经刺进了他的后颈。

刀尖从喉结处穿出。

看守的身体僵住,能量步枪从手中滑落。“夜枭”没有拔刀,而是用左手抓住看守的肩膀,身体借力前冲,同时右腿抬起,膝盖狠狠撞向第二名看守的腰侧。

第二名看守被撞得向前扑倒。

“夜枭”落地,翻滚,左手从地上捡起一把能量手枪——不知道是从哪里捡的,可能是之前战斗中掉落的。他单膝跪地,抬起手枪,对准第二名看守的后脑。

砰。

能量束击穿头盔,从眉心穿出。

整个过程不到五秒。

两名看守倒地。

“夜枭”站起身,喘着粗气。他的左臂伤口在剧烈运动后再次崩裂,鲜血顺着袖管滴落。但他没有停留,而是转身看向平台中央。

他的目光和孔怜对上了。

孔怜能看到他眼中的意思:走。

现在。

但陈墨挡住了去路。

陈墨似乎对“夜枭”的脱困并不意外。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两具尸体,只是微微侧头,用余光瞥了一眼,然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孔怜身上。

“你的同伴很能干。”他说,“但你们走不了。”

他左手一甩。

粘在掌心屏障上的匕首被甩飞,旋转着插进不远处的岩石里,刀身没入一半。同时,他右手托着的黑色立方体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。立方体表面的纹路亮起,紫黑色的光芒像呼吸般明灭,与深渊之眼漩涡的能量波动逐渐同步。

孔怜能感觉到,平台上的能量场正在改变。

深渊之眼传来的引力在增强,空气变得粘稠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胶水。紫黑色的能量流从漩涡中溢出,像触须般在平台上空蔓延,所过之处,岩石表面凝结出细密的、冰晶般的能量结晶。

陈墨在控制能量场。

他在用黑色立方体引导深渊之眼的力量,封锁平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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