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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 师恩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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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有德闻言一愣,洛小生说的那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——“我一直都是反套路的,刘老师不记得了吗?”

他站在原地,机械手臂垂在身侧,肩膀的断口处泛着微弱的电流光。他的眼神在剧烈波动,时而迷惘,时而清澈,又时而空洞。

紧接着,脑中闪过无数画面,那些画面极快地掠过,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翻腾。

他看到了什么?

他看到了洛小生大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。刘有德出了一道大题,标准解法需要建五个方程,推导八步,全班三十七个人,要么不会做,要么老老实实写了五页纸的答题过程。

只有洛小生的卷子上,那道题旁边只写了一行字:“老师,这道题用标准解法一步步推导,实在太慢。我用反推法,只要一步就能得出答案,您看对不对?”

刘有德当时拿着卷子看了半天。他没有给满分,因为那不是标准解法。但他加了一行批注:“反推法理论成立。但下次考试,请用标准解法。”

结果下一次考试,洛小生还是用了他独特的简便方法。

画面切换,刘有德又看到了另一个画面:那是学校组织校园歌手大赛,好几个漂亮女生想要与洛小生组成组合参赛,他都婉拒,最后竟然找了自己这样一个油腻的中年教师来组合,取名“有生之年”。

如果他与美女结成组合,以俊男美女的搭配,必定更容易闯关晋级,但他偏偏反套路而行。

赛委会也没规定老师不能参赛,这个组合糊里糊涂中就组建成功。

随后的比赛中,洛小生自称洛老师,刘有德扮成胡子拉碴的油腻刘同学,这种反差萌,精准踩中了大众师生的笑点,居然让他们一路晋级,最终获得了冠军。

这样以后,自己这个老师就彻底“没了威信”,几乎所有学生都当面直呼他“刘同学”,让自己一度哭笑不得。不过也因为如此,反而跟同学们走得更近更亲,成为了学校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。

刘有德回忆到这,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微笑。

但是,画面一转,他脑中那些美好的画面急剧退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色的模糊影像。洛小生在作弊!洛小生在杀人!洛小生在强奸!洛小生在被警方通缉!洛小生罔顾师道,当众称呼自己为刘有病,刘缺德……

那些画面被强行塞进他的脑海,像是被一支无形的画笔涂改过的油画,色彩鲜艳,却处处透着不合理。

刘有德晃了晃脑袋,试图甩掉那些画面,但他甩不掉。

终于,他的眼神再度变了,变得极其狠厉:“洛小生,就算只剩我一个,我也会杀了你,挽回学校的声誉!”

他抬起机械手臂,对准了洛小生。这机械手臂突然分裂成数十根细如发丝的金属探针,如同章鱼触须,从四面八方朝洛小生缠去。

这是他的最后一招,“拓扑锁定”。每一根探针都瞄准了洛小生身周的空间坐标,形成一个复杂的几何结构,封锁他所有的闪避路线。

“这个你肯定没学过吧?”刘有德的声音沙哑,“拓扑学——空间结构不变性的研究。”

洛小生大学没有学过,但是他的记忆里有虚拟人生中的那个“洛神”的部分记忆,拓扑学自然了如指掌。

他没有闪避,只是抬手弹出了一滴晶莹的水珠。那滴水珠在空中碎裂成细雾,精准地笼罩了刘有德的头部。

这是,神仙水。

极淡的馨香钻入刘有德的鼻腔。他的动作瞬间停滞,那些金属探针在空中悬停了一瞬,然后纷纷缩回。

刘有德的眼神剧烈波动,浑浊与清明的交替,频率越来越快,越来越剧烈。十几秒后,他的肩膀塌了下来,他跪倒在高台上,双手撑地,大口喘息。

“小生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我……我记起来了……”

洛小生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:“刘老师,你记得什么?”

刘有德抬起了头!他的眼睛是清澈的,至少此刻是清澈的。

“我记起来……你总是反套路解题。我还记起来,我们甚至还是一个歌唱组合……我们,还拿了冠军!”

洛小生的眼眶微微发红:“还有呢?”

“嗯……”刘有德笑了起来,唱道:“有生之年,侠路相逢,终不能贪眠……”

“手心忽然长出,驱暗的光线……”洛小生紧接着唱了起来。

这是他们当年参赛时,改编自王菲《流年》的歌曲《骚年》!表达手心长光、驱暗行侠的豪情壮志。这也是他们共同的理想与追求!

毕竟每个人都有一个武侠梦,在现实社会很难实现,但梦仍然可以有,不是吗?

刘有德唱了几句,大笑道:“我都记起来了,你是一个好学生……品学兼优的,好学生,好男儿!”

洛小生也大笑,“我没看错,刘老师,你受万世流芳系统的影响稍轻,所以,我还能把你暂时拉回来!”

“暂时?”刘有德惊道。

“对,只是暂时。”洛小生道,“因为,猪天万世教的万世流芳系统已经升级到终极版本,它对记忆的扭曲是永久性的,没有找到破解系统的方法之前,我也只能用这个神仙水,让你暂时恢复清醒。”

刘有德叹道:“那么,事不宜迟,我要快点把我了解的告诉你了!”

“嗯,您说!”

“我虽然是大学老师,但其实一直想当侠客,想当警察,你是知道的……”

“是的,我了解!”

“所以,我也喜欢看武侠小说,看侦探小说。”刘有德道,“当我看到你杀人强奸的新闻时,我的第一反应就是,这不可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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