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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小生没有等它们,他双脚一蹬飞镰刀,主动朝江面俯冲。
第一条蛟龙刚浮出水面,洛小生已经落到了它的头顶,单手抓住它的背鳍,另一只手弹出一颗“冰天冻地寒风闪”,精准地嵌入蛟龙的机械缝隙。
蓝光炸裂,那条蛟龙的外壳从内向外结出一层白霜,关节处的咬合结构被冻得卡死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它挣扎了两下,一头栽入江中,翻起巨大的水花,浮在水面上不再动弹。
第二条蛟龙从侧面扑来,张开大口,喉部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。然后一道水柱从它口中喷出,如同龙卷一般,裹挟着江水朝洛小生卷去。
洛小生反手弹出三颗寒风闪,极寒的蓝光与水柱正面碰撞,三丈高的水龙卷瞬间冻结成一座冰雕,横亘在江面上。
第三条、第四条蛟龙同时跃起。洛小生踩着飞镰刀连续后退,避开它们的扑咬。
但他注意到一件事,剩下的三条蛟龙开始“合作”了。它们不再单独攻击,而是交替跃出水面、交替下潜,形成一种有节奏的围猎。这种战术配合,意味着它们有某种程度的“智能”,或者说,有人在远程操控它们。
洛小生没有时间多想。飞镰刀在空中极速转弯,带着他避开一道水柱。长生剑再次出动,这一次他没有斩向蛟龙的硬壳,而是精准地刺入了洛小生3号的左侧关节缝隙。剑尖没入一寸,卡住了内部的传动结构。
洛小生3号蛟龙发出一声刺耳的电子嘶鸣,开始在空中剧烈翻滚,像是要把他甩下去。洛小生借它的翻滚之力腾空跃起,同时弹出三颗寒风闪,将洛小生3号冻结。
还剩下洛小生2号和4号蛟龙,这时却潜在水底,迟迟不再冲上来。只是这种反而更难对付,因为你不知道它们何时,会从何处冲出来。
洛小生踩在飞镰刀上,双眼如电,紧紧注视着脚下的长江水。
几乎同一时间,知音号内的战斗,也已经全面爆发。
冷见心的葡萄藤从甲板各处破土而出,缠住七八个“猪八戒”的手脚。但猪千三早有准备,他挥手间,船舱两侧涌出五十多个猪天万世教的杀手,将冷见心团团围住。
冷见心右手凝出蓝色火焰,左手弹出葡萄藤,火与藤双线并进,暂时压制住了大部分杀手。但她能感觉到,这些杀手的实力比之前遇到的普通教众强了一大截,一时之间,她竟然被缠住,无法脱身。
猪千三没有直接参与战斗。他站在船舱顶层,手里拿着“野猪怒嚎”,对着直播镜头露出了一个从容的微笑——当然,这个微笑只能透过面具,从双眼和嘴巴中看出。
猪千三像一个真正的综艺主持人,在演出的间隙与观众发起亲切互动。
“各位观众,我们的老朋友洛小生已经抵达现场,正在与长江里的蛟龙嬉戏,这显然是今晚节目的第一个高潮。大家可以看到,洛小生真是好狠啊,他已经把洛小生1号和3号蛟龙都毁了。这些蛟龙可都是他的亲妹妹,他竟然也下得了手。”
“哎,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坏。在他上船之前,我们还有一点时间,来与他的亲友再聊聊吧。”
他转头看向船舱内,一个头发花白、精神矍铄的小老头和一个身材魁梧、面目黝黑的壮汉被“请”到了甲板边缘。两人眼神空洞,瞳孔深处泛着紫金色的微光。他们没有被绑住,甚至看起来行动自如——那是肯定的,在万世流芳系统的控制下,他们比被绑住的人更听话。
那是洛小生的项目经理秦岭山和项目书记马家关!
猪千三对着镜头,语气极其轻松,而且十分彬彬有礼,道:“马书记,秦总,二位是洛小生的领导和长辈。有什么话,想对您的下属说吗?”
马家关接过“野猪怒嚎”,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,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怀疑的事实:“洛小生,你这个王八蛋。公司辛辛苦苦培养你,提拔你当总工程师,你却卖国求荣,带着核心技术投奔了小日子……害得我们也有管理责任,难辞其咎,只能以死谢罪。”
秦岭山紧跟着开口,语气同样冰冷:“我们一手把你提拔起来,你就这样回报公司?你这种人就不该活着。但是,你竟然还有脸活着,就在刚才,还在我们眼皮底下杀害了两个亲妹妹……”
马家关义愤填膺道:“是啊,那两条龙,是你的亲妹妹啊,她们还那么小,只怕才刚出生几天,竟然就被你无情杀害……”
“你这样的人,不配活在世上。作为你的上级,我也深感惭愧。现在我就来自杀谢罪,希望能以我的血,唤起你的良知……如果,你还有一丁点儿良知的话……”
“如果你还有一丁点儿良知,就跟随我们的脚步,在全世界几十亿中国人面前跪地忏悔今生罪孽,祈求来生好好做猪,然后再用葡萄藤自杀!”
“如果能如此,我们的死,也算是值了!”
秦岭山和马家关两人说着,相视一笑,握了握手:“来生,我们再好好搭档!”同时迈步跨上了栏杆。
直播弹幕瞬间炸了!
“好!”
“跳啊!”
“书记大义啊!”
“经理,好样子,我们都以你为荣!”
“洛小生,马书记和秦总都要死了,你还不醒悟吗?”
“他醒悟个啥啊?他这种人,就不要指望醒悟了,直接死了干净!”
“是的,赶紧的,去死吧!洛小生!”
满屏的字符,像暴雨一样刷过屏幕。猪千三看着这一幕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转头看向江面,一条蛟龙再次冲出了水面,巨大的水柱直朝洛小生卷去。
洛小生还在与“他的妹妹”缠斗,距离知音号还有二十丈。
“洛小生,”猪千三对着“野猪怒嚎”道,“你还有五秒。”
冷见心已经看到了甲板边缘的两个人。她想要催动葡萄藤去救人,但面前的两个杀手极其强悍,他们同时逼近,火焰被毒雾和刀光封锁,她被缠得脱不开身。葡萄藤延伸了三次,三次都被斩断。她的眼角余光看到马家关和秦岭山正在向前倾身。一只脚尖已经离开了栏杆边缘。
洛小生在江面上也看到了。他没有加速冲向知音号——他知道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