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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远。她终于开口,“在很深的地方。我……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,我此前从来没出过月宫,我只知道从月宫游出来的方向,但我不知道有多远,也不知道那地方在地球上叫什么。”
“那你怎么带我们去?
“我能找到。月歌道,“我凭本能就能找到,月族人能找到月宫,不管在多远的地方。就像……就像你们人类能认出自己家一样。
洛小生点了点头:“但是你带路太慢了,你现在这个样子,游不了多快。
月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鱼尾:“我在水里可以游得很快,比船快。
“那也不够。洛小生摇头,“如果你说的是几千公里、上万公里,那我们到的时候,你的族人可能已经没了。
月歌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,她没有反驳,因为洛小生说的可能是事实。
洛小生拿着搜天索地收音机,迅速调试旋钮,对准了月歌刚才所说的方向——东南方,深海的方向。
收音机里仍旧没有搜到像是月宫的任何声音。
洛小生皱了皱眉:“月宫外有东西在屏蔽声音?
月歌点了点头:“我们……用了月光,做了一个漩涡,围绕月宫旋转。那个漩涡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挡住,声音、光线、热,外面的人、仪器、动物,都发现不了我们。
“漩涡……屏障。洛小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用月光做的?
“对。月亮照到海面,月光沉入海里,我们收集起来,转化后形成一股水流,绕着月宫永远不停地旋转。那个漩涡很厚,厚到……什么都能隔绝。
洛小生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手指在收音机的旋钮上轻轻转动着。不是调试频率,而是“校准方向,他把收音机的“触角往月歌指示的那个方向延伸出去,越过海水、越过大洋、越过数千公里的黑暗深海。
收音机探测到了那个漩涡。
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洋流,那是一个圆形的、不断旋转的水体屏障,直径约莫有一公里。它的转速极快,每秒至少几十米,像一道永远不会停歇的环形激流。收音机的“触角刚一接触到漩涡的边缘,就自动停了下来,不再“探”进去,而是继续搜索其他声音。
但洛小生没有停,他把收音机的灵敏度调到极限,手动引导那道“触角,让它继续深入,钻进漩涡内部。
这个过程极其艰难。漩涡旋转的力量像一把无形的刀,试图切断收音机的“触角,但洛小生不断用脑力稳住它,像一个人在海啸中抱着礁石一样,死死地钉在那道激流的边缘。
终于,“触角穿过了漩涡层!
穿过的那一刻,声音如潮水般涌了进来。
杀伐声!
哭喊声!
墙壁倒塌的轰响声!
月族小孩的尖叫声!
海兽的淫笑声!
低沉的、震耳的、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嚎叫声!
还有人类的声音:“放弃抵抗吧,小鱼仔。交出月光,加入我们猪天万世教,可以不死,哈哈……”
洛小生的眼睛猛地睁开了。
他听到了!他听到了!
“找到了。
冷见心的火焰从右手蔓延到了整条手臂,步轲龙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,史小比从地上跳起来,鸡小美扑腾着翅膀,就连小学生也从柳岩心的怀里探出头来,一双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。
“在哪?几乎所有人同时在问。
洛小生站起来,把收音机收回口袋,看向月歌:“你说的那个漩涡,它在太平洋深处,靠近一个巨大的海沟。它的直径大约一公里,旋转速度极快,能隔绝一切探测。
月歌愣住了:“那……你……你怎么能……穿过那个漩涡?
“我有这个收音机。洛小生拿起收音机示意了下,道,“我听到了漩涡里面的声音。你们的族人在喊,在哭,有人在打,有人在逃。
月歌的鱼尾猛地摆动了一下,整个人差点从石台上滑下来。
“我听到了一个声音……洛小生继续道,是一个老者的声音。他用你们月族的语言在喊……”
月歌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泪水。
“他说的是:把月光毁掉,不要留给他们,都毁掉!
月歌的眼泪涌了出来:“是爷爷……是我爷爷……
洛小生走到她面前,蹲下来,平视她的眼睛:“你在这里休息,我带着我的团队和兄弟盟,这就去月宫。
“不。月歌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起来,“我带你们去。
“你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……
“我还能游,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熟悉海里的情况。我想……亲自回去救我的族人。
洛小生看着她。那双星月般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那不是犹豫,不是害怕,而是比这更深的东西。那是一个已经失去过太多的人,在好不容易看到“可能之后,再也不愿意再失去任何一个的决绝。
“好。洛小生站起来,“你带路。
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所有的人、动物和物件。
“疑惑苍生教……”
“到!所有人、动物和物件都齐声高呼,就连林小溪、华小莺等都大叫了起来!
“行动代号:海底捞月!做好战斗准备!”
“好!”壮怀激烈的声音在龙宫中久久震荡。
步轲龙也高声叫道:“天罡兄弟盟,准备好了吗?
“时刻准备着!天罡兄弟盟也齐声高呼,就连那十个小孩都眼含热泪,兽血沸腾!
洛小生转身看向月歌。她坐在石台上,鱼尾轻轻摆动,青灰色的鳞片在荧光中泛着淡淡的光。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恐惧,而是充满感激与期待。
“喺喺……腻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