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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 频率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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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老看着那把会说话的刀,眼中有一道亮光一闪而过。

是的,虽然他听不懂那把刀说了什么,但是他知道,他确确实实说话了!

月老转头看了看月光池,池水又浅了一丝。但那池银白色在他眼里变成了别的东西,变成了……可能和希望!

而月族人也都笑着看着那把会说话的刀,再看着洛小生。

笑过之后,一个一直沉默的月族人开口了:“这把刀真的活了。”

另一个道:“是月光水做到的。”

然后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

他们看着那把会说话的刀时,目光中多了一点和之前不同的东西,像是有什么,已经开始在他们心里发生了变化。

月舞也笑完了,他又恢复了“冷静”,他的左手还攥着右手的手腕,那片红肿还没有消。他放下手,手指在那道印子上又轻轻按了一下,像是还在确认什么。然后开口道:“他只是在提升自己的实力,他没有帮你们做任何事。”

洛小生没有回答他的话,而是用月族语言对月老道:“虽然证明了,月光水+泪水,确实可以让武器通灵,甚至我能感受到,我的飞镰刀战力也得到了一定提升……这是好事!但是……我不得不告诉你们……”

洛小生拿出了收音机,他把声音调到最大。马上收音机里传出一种有规律的、极低的嗡鸣,比之前听到的更大,更密,像无数根琴弦在同一个时刻被拨响。

关键是,那种声音,不只是来自一个方向,它来自四面八方!

月老面色一变,惊道:“告诉什么?这是什么声音?”

洛小生眉头紧锁,他抬起头,看着月歌和月老,看着所有月族人:“进入月宫的海兽,受一个叫猪十六万的人统领,就在刚才,我已经听到,他向月光漩涡屏障之外发起了信号,他要召唤整片海域,多达百万的海兽……”他顿了一下:“而现在,已经有许多海兽正在集结,它们不止是回来报刚才的仇,它们是来把我们彻底压垮,彻底毁灭!

“多达……百万?”所有月族人都叫了起来!

“是的,百万!”洛小生咬牙道,“他们铁了心,不给我们任何机会!”

“啊……逃啊,赶紧逃啊!”有月族人吓得瞬间哭喊了起来。

“是啊,这怎么打,赶紧逃吧!爷爷!”

洛小生沉声道:“是啊,月老,趁它们还没到,我们还能走。”

“走?”月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“我们还能走到哪里去?海里都是他们的天下,陆地……人类社会……我们出现就会引起围观!”

“南极……那里土地辽阔,渺无人烟,海兽在那会失去活力,而你们……也许可以利用月光,再次进化成企鹅……我可以帮你们重建……”洛小生瞬间脑洞炸裂,竟然提出了这样匪夷所思的构想!

这也是因为,他确实没有料到,猪十六万竟会这样疯狂,直接调集百万大军来对付这里。

杀鸡用牛刀,他都能料到。但问题是,这岂止是杀鸡用牛刀,简直已经是杀鸡用牛魔王!

“重建?”月舞放下了手,手背上的红肿还在,但他没有再看那道伤痕,“我们已经重建过一次了。城墙塌了重建,巷子破了重建,月光屋裂了重建。你知道我们用了多少年才把这个月宫建成现在这样?”

月歌低声道:“哥,他说得对。如果我们不走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南极是哪里,但是如果我们走了,那些海兽就不会追到南极去?南极就一定能挡住它们?”月舞看着她,“如果我们走了,那些死在这里的月族人算什么?他们的尸骨还埋在海底,我们就这样灰溜溜地撤退,凭什么?如果我们走了,这个月宫又算什么?”他转向洛小生,“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,但月族不能永远在道理里活着。”

月老一直没有开口,他站在月光池边,背对着所有人,双眼注视着那已经布满裂缝的墙壁。

过了很久他才开口:“月舞说得对,月族不能永远在道理里活着。”

他转过身来,看着洛小生:“你说离开,我知道是想保存希望。但月族的希望不是活着本身,而是活在自己的地方!你在南极重新建一个月宫,那是你的月宫,不是我们的。城墙可以被推倒,巷子可以被攻破,月光屋可以被海兽撞开……但只要门还在、墙还在、屋顶还在,这里就是月族。”

他顿了一下:“我三百二十岁了。我这一辈子,只做过一件事,就是守住这个月宫。我离开这里,我还能守住什么?”

“我们已经丢过一次家园了。月球的废墟,到现在还在天上挂着。我们偶尔冒出水面看着它,每次看都痛苦万分,但我们仍然想去看……丢过一次的地方,你不会想再丢第二次,除非你死在那里。”

他放下手,把身体微微转向月光屋的门:“我知道你要说,留下来可能会死。那就死吧!死在自己守了一辈子的地方,总比死在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好。你说的话都有道理,但我还是想留下来。当然,如果有谁想离开,我也不拦着!”

月老的话说完之后,月光屋里安静了很久,月歌没有开口,月舞没有开口,月族剩下的人里,有的人低下了头,有的人看着月光池,没有人反驳他,没有人再说离开。因为他们知道他说的是实话,他们丢过一次家园,不想再丢第二次。

宁愿在家园壮烈牺牲,不愿在他处苟且偷生!

洛小生的眉头锁得更紧了!但是片刻之后,他又咧开嘴笑了。然后,他与月老对视了一瞬,点点头,道:“百万海兽,哈哈,还真是前所未有的疯狂啊!不过……你相信我吗?”

月老点头道:“我相信!”

“那好!留在这可以,但请从现在开始,听我指挥,可以吗?”洛小生顿了顿,“虽然,我比你小了快三百岁!”

“没问题,只要不放弃这个家园!”月老摸着长须大笑了一下,随后高声正色道,“月族所有人听令,从现在开始,一切行动听从疑惑苍生教猜不着教主洛小生的指挥,违令者,以叛族论处!”

“啊……是!”除了月舞之外的所有月族人都轰然应诺!

月舞咆哮起来:“啊,爷爷,你老糊涂啊……他分明是想将所有月光都据为己有……”

“闭嘴!”月老白胡子一吹,朝月舞瞪道,“再多说,以叛族罪论处!”

“啊……这……”月舞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他攥紧了拳头,后退了一步,气得再也说不出话!

“那么,下一步,怎么做?”

“先坐!”

“先坐?”

“对,海兽集结还需要时间,我再研究研究这本书!”

洛小生以国语向一直听“天书”的地球人+兽+物件快速解释了几句,然后重新翻开《白月光与杀猪志》,翻到下一页。

收音机里的低频嗡鸣还在持续,从漩涡屏障外围的四面八方涌来,像一股正在逼近的洪流。

月光屋的裂缝在光膜的内壁后面安静地横着,月老坐回月光池边,闭上了眼睛,他的双手轻轻弹着,像在弹奏一曲古老的月族之曲!

月歌用手背擦了一下脸,之前那道泪痕还挂在她眼角,没有全干。她没有低头看自己落在地上的泪珠,只是站起身,退到月光池边,靠着池沿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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