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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卧龙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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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你是假龙,人家才是真龙!嗐,别感叹了,继续杀,给小生真香报仇!”心之所向无敌一生大喝着,朝几头海兽继续冲了过去。

步轲龙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畅快地战斗过。感应器贴在他的龙鳞上,暗红色的圆片微微发烫,像一颗被嵌入皮肤的活物。他卷着月歌穿行在海兽群中,所过之处,海兽茫然地让开,然后被他用獠牙撕裂,用龙爪撕碎,用龙尾抽断。

一头、十头、五十头、一百头。

他的速度越来越快,獠牙上的血越挂越厚。月歌在他背上,鱼尾盘紧他的背部,双手攥着他的鳞片边缘,她被甩得上下颠簸,但始终没有松手。她看着两侧的海兽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排倒下,看着暗红色的血雾在深海中弥漫开来。

但在这一百头之外,还有一千多头海兽。感应器只覆盖了一个人,或者一条龙的身份信号,它只能让海兽在近距离内产生这是自己龙的误判。当步轲龙冲过一批海兽之后,后面的那批仍然会重新聚集,仍然会朝月光屋涌去。

总有海兽穿过了步轲龙的防线。

月光屋的墙壁再次震动。裂缝从顶部向下延伸,银白色的光膜在裂缝处急促闪烁,修补的速度已经跟不上撕裂的速度。

月族又有人倒下了!月影靠着墙壁坐着,鱼尾蜷在身侧,月光从她的体内往外涌,青灰色的鳞片正在一块接一块地剥落。她没有喊,没有哭,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逐渐变得苍白的身体,像是睡着了一样平静!然后,月珠……碎了!

接着是月词,她哭了一声,很短的一声,像被什么东西掐断了喉咙,然后身体从墙壁上滑落下来,仰面倒在地上,鱼尾微微卷曲了一下,就再也不动了。

月曲和月戏并肩立着,手牵着手。她们没有回头看同伴的尸体,只是继续把掌心贴在墙壁上,月光从指尖渗入裂缝。她们知道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,但却仍然没有松手。

月光屋内的银白色光线正在一片接一片地熄灭,墙壁上的裂缝越补反而越多,越补反而越大。

月舞在冰层里看着这一切。他看着月影倒下去,看着月词滑落,看着月曲和月戏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他的视野里,那些青灰色的鱼尾一条接一条地失去光泽。

冰层正在从他身上一块块剥落。他一直在用力,从月影倒下去的那一刻开始,他就没有再停过。冰块从他后背碎裂,从他尾尖脱落,葡萄藤在冰层裂开的同时被他的鱼尾甩断。

月光屋的门在他面前,月舞冲了出去。

他的速度比任何一次都快,鱼尾在深海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。他越过了月歌和步轲龙的战场,径直冲入那群正在撞击月光屋的海兽之中。

他没有武器,他有的只是一具鱼尾和两只手。

他撞进了第一头海兽的胸口。他的头撞在暗红色的鳞片上,额头裂开一道口子,血水混入海水。但他趁着那头海兽被撞得后仰的一瞬,鱼尾扫它的下盘,左手扣住它的下颌,右手抓住它的眼窝,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按。

海兽的眼珠爆了,它痛嚎着向后退,月舞没有停顿,继续扑向第二头。

第二头海兽的爪子已经举起来了,他从它的前爪下方钻进去,用肩膀顶住它的胸膛,双手掐住它的喉咙。那海兽的牙齿从他肩膀处划过,划破了皮肉,但没有咬到骨头。月舞没有松手,直到那海兽的喉咙在他指间发出碎裂的声响。

第三头、第四头、第五头……

他没有数,他只是在杀!

他的鱼尾甩出去,抽在一头海兽的面门上,鳞片从鱼尾上大片剥落,但他没有停下来看。他的手抓住一头海兽的脑袋,翻身骑到它的背上,用拳头用力砸它的头顶。那头海兽剧烈翻腾,想要把他甩下来,他索性单手抱住它的头颅,另外一手成拳狠狠撞向它的眼窝。

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头。他的视野已经开始模糊,血水从他的额头、肩膀、后背、鱼尾上一起往外渗,他整个身体都变成了血红色。

但他还在动!每一次倒下,他都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撑起来,然后朝离他最近的那头海兽扑过去。

月歌从步轲龙背上看到了一切,她看到月舞冲入海兽群,看到他撞进第一头海兽的胸口,看到他用拳头撞碎一头海兽的眼窝,看到他肩膀上的伤口在每一次转身时喷出更多的血,看到他鱼尾上的鳞片在每一击后成片脱落。

终于,他的鱼尾断了。

一头海兽从侧面咬住了他的鱼尾,暗黄色的牙齿嵌进尾骨,碾碎了鳞片下的软骨。他痛得全身绷紧,然后一掌拍断了那头海兽的喉咙。只是与此同时,他自己的鱼尾,尾尖以上的半截的从伤口处断开,悬浮在海水里,被暗红色的血雾包裹。

月舞惨叫着,但仍然不想停止行动!他没有去看那截断尾,他用手撑着海底,还想站起来,但身后的海浪声变了,五头海兽同时从五个方向冲向他,暗红色的鳞片层层叠叠,像一堵正在合拢的墙。

他没有站起来,他彻底站不起了!

他转过身,看了一眼月光屋的方向。他不知道月歌有没有在看,月族众人有没有在看……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,张了张嘴。

海水灌进他的喉咙,他的声带在血水中震动……

最后的最后,他只发出了八个音节。

对……不……起……如……果……有……来……生……

月珠,自爆了!

月歌看到了!她看到月舞的鱼尾完全断裂,看到他的身体在那五头海兽的合击中失去了形状,暗红色的血雾在那片水域中爆开,像一朵没有声音的花。

而那五头海兽也被他的最后一击自爆震退了半丈,摇晃着浮在水中,然后缓缓下沉。月舞刚才所在的位置,只剩下暗红色的,正在散开的血水和几片青灰色的碎鳞。

月歌不知道他想说“如果有来生,他将怎么样”,但她想,月舞……哥,应该是忏悔了吧!她的心感伤不已,但她还是无法原谅他,所以她没有哭,只是把鱼尾蜷在步轲龙的背脊上,指甲掐进掌心,一滴泪也没有落下来。

步轲龙也没有说话,他只是护着月歌,继续冲杀。

剩下的海兽仍然在向月光屋靠拢。

步轲龙的獠牙上挂着残血,龙鳞的间隙里嵌满了碎鳞和角质碎片,他的速度已经比刚开始慢了近一倍。感应器还在发烫,但海兽实在太多了,即使他每一刻都在杀,仍然有几十头海兽同时从不同方向逼近月光屋。

在不断的撞击下,月光屋的一角终于塌了。瞬间海水涌了进去,十多头海兽也随之涌了进去。

“卧槽!这些狗杂种!”史小比直接朝几头海兽冲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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