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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彪走出写字楼后,抬头看了看夜色已深地夜空,狠狠地吐了口唾沫:
“玛的,又是这种脏活。不过这次居然有五十万?哪怕是有风险也值了。”
瘦猴没说话,他心里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,但也没有说出来。
他掏出手机,先是搜了搜关于“禾里·柚见公寓”相关信息、然后在地图上搜了下位置,随即关了手机屏幕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林旭跟他们说话那“温和”的语气、以及那五十万,往常哪里能给这么多、还这么大方?
所以,显然是想让他们当“弃子”的,可他也不是傻子。起码在办事的过程当中,要想办法给自己留下一些“后路”。
“走吧,”
瘦猴发动了那辆有些破旧的桑塔纳:“咱们先去喝酒吃饭,然后再去看看这公寓的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,竟然能让林总这么大费周章。”
大彪一听要先去喝酒吃饭,那张满脸横肉的脸瞬间拧成了疙瘩,然后就不解地嚷嚷道:
“猴哥,咱直接先去把事情办了不就完了?磨蹭啥?办完了再去喝酒吃饭嘛!喝完酒万一误事了咋整?那五十万不香吗?”
瘦猴直接白了他一眼,手指在方向盘上使劲敲了敲,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:
“你那脑子,能不用就别用了,省点是点。听我的准没错。”
他一边把车开出车位,一边解释道:
“你想想,林旭那人平时抠抠搜搜的,这次一出手就是五十万一个人,还特意嘱咐要‘干净’、别留痕迹……这明摆着就是要用咱们当‘弃子’探路嘛。
如果那公寓的老板是个软柿子也就罢了,万一真有通天的背景,咱们直接上门,那不是纯纯送人头嘛?”
大彪似懂非懂地挠了挠他的光头:“那…喝酒就有用了?”
“当然。”
瘦猴眼神阴鸷,嘴角扯出了一丝算计的笑容:
“咱们先去那公寓附近的馆子,喝点酒,假装喝个大醉,然后再借着酒劲去闹事。
到时候就算是真的出了岔子,咱们也有说辞…咱们就说是喝多了,断片了,无意识闯进去的。
到时候大不了卖惨呗,然后诚恳地道歉赔钱,反正就光把这事儿往酒后失德上引。懂不懂?这叫‘醉鬼免责条款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冷了几分:
“到时候真要出事了,咱们也有个台阶下,不至于被林旭一把推出去顶死罪。
哪怕对方真有背景,只要咱们一开始扮演的是‘醉鬼’,那回旋的余地就大多了。这叫留后路,懂了吗?
干咱们这一行,虽然说是有时候身不由己,但是也一定要在有限的条件内,想方设法地为自己留后路,知道不?”
大彪这才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:
“高!猴哥还是你高!就这么办!咱们先喝他个昏天黑地!”
桑塔纳在夜色中驶向了通往“禾里·柚见公寓”的方向。
两人在附近找了个夜市烧烤摊,点了一桌子菜、一件啤酒,就这么直接吃喝了起来。
一顿饭后,两人虽然喝的看起来是满脸通红,但其实意识是清醒的。
然后他们假装成了“大醉”地样子,脚步虚浮地走到了“禾里·柚见公寓”门口。
大堂的灯还亮着,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洒了出来,很是温馨。
“猴、猴哥…咱到了…这地方,看着挺安静啊…”大彪的舌头有些打结,对着瘦猴说道。
瘦猴眯着眼睛往里看了看,前台空荡荡的,没人。
“废话少说,演得像一点。”
瘦猴压低声音,又顺手把两人的衣领扯得乱七八糟,用一副烂醉如泥地模样,踉踉跄跄地朝公寓大门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