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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请购买。”
票口后的灯一盏盏亮起。
雨邮镇的湿冷还留在材料包边缘。
可门后的世界已经换了颜色。
彩灯。
纸旗。
旋转的售票牌。
还有一排看不见脸的售票员。
他们穿着浅黄制服,胸口别着同样的徽章。
“折票乐园”
徽章下方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快乐从不昂贵。”
直播间里弹幕刚从雨邮镇的沉重里缓过来。
“终于不是下雨了。”
“乐园?这地方看着比雨邮镇轻松。”
“别信,标题都说折票。”
林渊站在票口前,没有立刻伸手。
黑钟副页亮起。
“第三世界:折票乐园。”
“入园规则一:每名游客需购买。”
“入园规则二:快乐不可赊欠。”
“入园规则三:折扣券可减少即时支付。”
“入园规则四:未购买快乐者不得入园。”
规则看起来很简单。
买票。
入园。
享受快乐。
但林渊看到的不是彩灯。
是票口背后密密麻麻的灰字。
“隐藏代价:将记录游客的默认快乐定义。”
“后续所有项目将以该定义判断游客是否“应当开心”。”
“若游客未达到默认快乐,将补收差价。”
林渊把灰字写下。
“代价公开。”
售票员同时抬头。
他们没有眼睛。
帽檐下只有一道弯弯的笑。
最中间的售票员问:
“游客是否购买基础快乐?”
票价牌亮起。
“基础快乐:一枚入园币。”
“今日折扣:零元入园。”
直播间里立刻有人刷:
“零元?肯定有坑。”
“不买进不去,买了定义快乐。”
许栀看向林渊。
“入园币是什么?”
林渊写:
“入园币定义。”
票价牌回答:
“游客可支付的等价物。”
林渊写:
“等价物范围。”
牌面转动。
“笑容。”
“疲惫。”
“期待。”
“遗憾。”
“未完成事项。”
最后一行出现时,材料包里的雨邮镇清点表轻轻一震。
黑钟果然没有放弃。
它还想把雨邮镇未尽事项折成入园币。
林渊写:
“未完成事项不得作为入园币。”
“雨邮镇保全事项已限制:证据可延续,收费不可延续。”
灰字亮起。
“跨世界收费限制成立。”
票价牌上的“未完成事项”被划掉。
售票员的笑弯了一点。
“游客可使用今日折扣。”
“零元入园券”
“无需支付入园币。”
纸券从票口滑出。
它正面写着零。
背面灰字也跟着浮现。
“隐藏代价:零元入园券将把原价挂入游客账后。”
“账后原价可在游客未防备时由任意项目补收。”
林渊写:
“零元入园券代价公开。”
“申请原价明示。”
售票员说:
“零元即无价。”
林渊写:
“无价不得解释为原价未知。”
“折扣必须标明原价、折扣来源、补收条件和承担对象。”
灰字亮起。
“折扣明示权成立。”
零元券被迫翻面。
“原价:一枚入园币。”
“折扣来源:黑钟游客欢迎补贴。”
“补收条件:游客未达到默认快乐。”
“承担对象:游客本人及其同行账组。”
同行账组。
这个词很危险。
林渊写:
“同行账组定义。”
售票员回答:
“共同入园者。”
林渊写:
“共同入园不等于共同负债。”
“同行、见证、临时同路、同场游客不得自动组成账组。”
灰字浮现。
“同行账组争议成立。”
票价牌上的“同行账组”变成:
“未成立。”
售票员又抽出另一张票。
“个人原价入园票”
“支付一枚入园币。”
贺承阑盯着那张票。
“如果不用折扣,就要交入园币。”
“笑容、疲惫、期待、遗憾,都是能被它拿去的东西。”
林渊点头。
“所以问题不是用不用折扣。”
“是能不能先入园再审票。”
他写:
“申请入园前审票权。”
售票员的笑消失了一瞬。
“未入园者无游客权限。”
林渊写:
“购票前审查票价与代价,是交易最低知情权。”
“不得以未入园为由剥夺。”
灰字亮起。
“购票前知情权成立。”
票口前多出一张窄桌。
“审票台”
林渊把两张票放上去。
零元入园券。
个人原价入园票。
他没有选择。
他先写:
“申请第三种入园方式。”
售票员齐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