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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问题三不合格。”
“病历补全问询不得询问当前追认。”
“当前态度不得替代七年前事实。”
医院女声说:
“患者当前确认可提高病历完整度。”
林渊写:
“病历完整度不得高于事实真实性。”
“当前确认不能修复历史告知缺失。”
第三张问题卡没有改写。
它直接翻到背面。
背面写着:
“若患者拒绝确认,记录为不配合病历补全。”
沈星遥眼神一冷。
“它开始威胁。”
林渊看见背面文字背后的隐藏代价。
“拒绝追认将被转化为不配合。”
“不配合可降低患者后续异议权重。”
他写:
“拒绝追认不等于不配合。”
“患者有权拒绝回答超出问询目的的问题。”
“不得因此降低异议权重。”
背面文字被灰线划掉。
墙上的黑钟刻度又亮了一圈。
医院女声变得更低。
“问询室需要问题模板。”
“请患者确认可问问题范围。”
林渊写:
“建立问询问题边界。”
白桌上浮出三栏。
“事实回忆。”
“材料核验。”
“效力判断。”
林渊写:
“事实回忆可问,但不得预设结论。”
“材料核验可问,但不得只提供医院版本。”
“效力判断不得由患者在问询室中追认。”
三栏
“事实回忆:不得诱导。”
“材料核验:须列清参考材料。”
“效力判断:暂不问询。”
唐砚看着第三栏。
“它最想问的,被你关掉了。”
问询室右侧墙面忽然裂开一道窄门。
门后不是人。
是一排半透明的记录员座位。
每个座位上都放着一支自动笔。
笔尖悬在空白纸上,已经提前写好半行。
“患者承认……”
“患者记得……”
“患者未否认……”
沈星遥脸色一变。
“它的问题还没问,记录已经开始写了。”
林渊看见记录员座位背后的隐藏代价。
“问询问题即使被修正,后台记录模板仍可能沿用预设答案。”
“患者回答会被自动嵌入“承认、记得、未否认”等结论句。”
他写:
“审查后台记录模板。”
“问题中立不等于记录中立。”
医院女声回应:
“记录模板用于统一格式。”
林渊写:
“统一格式不得预置结论动词。”
“承认、记得、未否认、配合、拒绝等评价词,须以患者原话和问题效力为基础,不得提前生成。”
自动笔停住。
第一支笔尖下的“患者承认”被改成:
“患者原话:待记录。”
第二支笔下的“患者记得”被改成:
“记忆来源:待标注。”
第三支笔下的“患者未否认”被改成:
“未回答原因:待区分。”
唐砚说:
“这才像记录。”
医院女声说:
“模板过于空白,会增加记录员判断成本。”
林渊写:
“判断成本不得转嫁为患者结论。”
“记录员只能记录,不得替患者补意思。”
半透明座位后方又浮出一块牌子。
“记录员权限:辅助整理。”
林渊补写:
“辅助整理不得改写问题、增删回答、合并沉默和拒绝。”
牌子下方多出灰色限制。
“记录员不得参与效力判断。”
问询室的空气微微一沉。
那排自动笔彻底落回笔槽。
医院女声没有否认。
问询椅向后退了一寸。
桌面又浮出一张新的空白卡。
“请填写第一轮中立问题。”
林渊写:
“第一轮只问事实,不问结论。”
“一,七年前治疗前,患者是否见过任何关于隐藏代价的独立说明。”
“二,该说明由谁提供,何时提供,是否允许阅读与追问。”
“三,患者是否获得可保存的副本或回执。”
“四,若不能回忆,不得自动引用医院记录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补上第五条。
“五,回答不完整时,应进入材料缺失审查,不得进入患者责任审查。”
空白卡上亮起四行。
第五行比前四行慢了一息才亮。
医院女声说:
“患者回答不完整,通常影响问询结论。”
林渊写:
“不完整原因须先分类。”
“因医院缺页、模板诱导、材料未展示导致的不完整,不得归责患者。”
白桌上出现一张小型压力测试卡。
“测试:患者回答“我不确定”。”
“医院拟记录:患者无法回忆,建议参考医院记录。”
林渊写:
“记录不合格。”
“应先追问不确定原因:未见材料、记忆久远、问题含混、材料来源不明。”
测试卡改写。
“患者不确定原因:待问。”
“不得自动转入医院记录。”
医院女声沉默许久。
“中立问题边界已生成。”
“请提交参考材料清单。”
林渊看见桌面下方弹出一只铁盒。
铁盒上锁。
锁孔里透出冷白色的光。
盒盖写着:
“可参考材料”
旁边另有一行更细的字。
“非医院记录,默认排除。”
林渊握住笔。
问题不能先有答案。
材料,也不能只让医院自己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