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桌面中央的问询卡亮着冷白光。
“若患者无法独立回忆,可参考以上材料后回答。”
“参考后回答,是否仍视为本人陈述?”
这句话没有像前几张卡那样直接逼迫。
它甚至显得很温和。
像是给了林渊一条路。
可林渊看见它背后的隐藏代价。
“若参考后回答仍被视为本人陈述,医院可先筛选材料,再让患者复述医院版本。”
“复述会被写成独立记忆。”
“独立记忆可反向补足缺页。”
唐砚盯着问询卡。
“它想让你看完它给的东西,再说一句‘我记得’。”
沈星遥说:
“然后记录里就不会写你看过什么。”
林渊写:
“参考后回答不得自动视为独立记忆。”
“须区分三类:原始记忆、参考后判断、被提示后的复述。”
白桌上出现三只透明杯。
第一只杯里是清水。
“原始记忆。”
第二只杯里有一点灰。
“参考后判断。”
第三只杯里浑浊发黑。
“被提示后的复述。”
医院女声说:
“患者本人说出的内容,均属于本人陈述。”
林渊看见这句话背后的隐藏代价。
“医院将“本人说出”偷换为“本人独立知道”。”
他写:
“本人说出不等于独立知道。”
“陈述来源必须标注。”
三只杯下方多出来源栏。
“来源:未参考。”
“来源:参考材料后判断。”
“来源:医院提示后复述。”
问询室墙上的无针黑钟忽然响了一声。
没有钟锤。
声音却像从每个人耳朵里敲出来。
“请患者开始回忆。”
白桌上投下一段影像。
七年前的窗口。
年少的林渊站在红印识别台前。
窗口里的人影说:
“按这里,确认信息。”
影像停住。
问询卡浮出问题。
“你是否记得自己确认了治疗信息?”
唐砚骂道:
“它先放影像再问确认。”
林渊看见问题背后的隐藏代价。
“影像只证明按印动作。”
“问题却把动作扩张为确认治疗信息。”
他写:
“问题不合格。”
“影像参考后,只能询问:你是否见过该窗口、该设备、该动作。”
“不得询问治疗信息确认。”
问询卡改写。
“你是否见过该窗口和设备?”
林渊仍然没有回答。
他写:
“回答前须标注材料来源。”
卡面上出现:
“参考材料:预处理窗口影像。”
“材料效力:证明到场与按印动作,不证明治疗同意。”
“回答类型:参考后识别。”
林渊这才写:
“可识别该窗口和设备。”
桌面想自动生成一句话。
“患者记得曾确认治疗信息。”
林渊的笔尖在那句话出现前压住纸面。
“禁止扩写。”
“我的回答仅为:可识别窗口和设备。”
那句话裂开,变成灰色碎屑。
沈星遥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它每一步都想帮你多写半句。”
第二段材料被投出来。
是一张费用暂存单。
医院女声说:
“请患者参考费用暂存记录,回忆家庭是否接受治疗安排。”
林渊看见隐藏代价。
“费用暂存被重新用于证明治疗安排接受。”
他写:
“问题不合格。”
“费用暂存单效力已限定:仅证明家属曾暂存费用。”
“不得引导患者回忆家庭接受治疗安排。”
费用单旁的效力限制被调出来。
“家属暂存不等于患者债务。”
“争议费用不得计息。”
“缺页未查明前,不得补确认。”
医院女声变冷。
“患者可结合家庭行为进行回忆。”
林渊写:
“结合不等于推定。”
“可问:你是否记得见过该费用暂存单。”
“不可问:你是否因此接受治疗安排。”
问题卡再次改写。
“你是否记得见过该费用暂存单?”
林渊写:
“无法独立确认。”
卡面立刻浮出:
“患者记忆缺失。”
林渊写:
“不合格。”
“无法独立确认,应记录为:对该材料无原始记忆。”
“不得写成整体记忆缺失。”
唐砚说:
“它想把一个单子的想不起来,扩大成你整段记忆不可靠。”
林渊写:
“局部无原始记忆,不得降低其他回答效力。”
卡面被迫改成:
“对费用暂存单无原始记忆。”
第三段材料浮出。
这一次,是父亲签收环境影像。
长椅。
资料袋。
红印泥。
那句模糊的话再次传出。
“我签这个,是不是就能治?”
林渊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医院女声趁着这个停顿说:
“请患者回忆,父亲是否曾代表家庭接受治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