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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密室松动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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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查林婉死因的事暂时搁置了。

因为第四天凌晨两点,苏白被一阵声音吵醒了。

不是鬼观众的弹幕声。是地板

“咯……咯……”

像指甲刮石板。又尖又细,从脚底下渗上来,钻进耳朵里,顺着耳道一直钻到后脑勺。

苏白从行军床上坐起来,后背的冷汗把T恤黏在皮肤上,风一吹,透心凉。

铺子里没开灯。手机屏幕泛着蓝光,鬼观众们的弹幕排成几行红字——

“禁棺!禁棺在动!”

“不对——是密室!密室那边!”

“完了完了完了!”

苏白跳下床,赤脚踩在水泥地面上。地面冰凉,寒气从脚底蹿到膝盖,像踩在一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石板上。他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柱扫过铺子里的棺材——每一口都在微微发颤,符咒的边角翘起来,扑簌簌掉碎屑。

他走到密室入口。

密室在铺子最里面,入口是一块可以掀开的石板。爷爷在世的时候,石板上面压着一口空棺材,棺材盖用三道符咒封着。

现在棺材还在。符咒——

苏白蹲下来,手电筒照在符咒上。

三道符咒,只剩一道完整。另外两道已经完全裂开了,碎成几块掉在地上,像秋天踩碎的枯树叶。最后一道也在泛黄,朱砂符文褪色了大半,暗红的线条断断续续,像干裂的血管。

“咯……咯……”

声音又响了。这次更近,近得像贴着他的脚底板。

苏白把手贴在石板上。石板冰凉,但有一种微微的震感——像有东西在

他缩回手。手指尖发麻。

弹幕栏刷出一串红字——

“完了完了!禁棺要开了!”

“主人快跑啊!”

“跑什么跑?跑了铺子怎么办?”

“那也比死强!”

“兄弟们别吵了,先想想怎么活过今晚!”

“主人别怕,老奴在这里。”赵文渊的红色弹幕冒出来。

“跑不掉的。那东西醒了,整条街都跑不掉。”

“闭嘴!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

“好听的不真实。”

苏白没跑。他掏出手机给小月发了条消息:“来铺子。现在。”

三秒后,小月回了一个字:“?”

他打了三个字:“出大事。”

“又出事?”小月秒回,“你这个月第几次了?”

“第五次。”

“你能不能消停点?”

“不能。快来。”

十五分钟后,小月到了。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,头发乱得像鸡窝,眼睛还有点肿——显然被从被窝里硬拽出来的。

“什么事?”她站在门口,打了个哈欠,嘴边还挂着一丝口水的印子。

苏白把她拉到密室入口:“你听。”

小月蹲下来,耳朵贴在石板上。

铺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灯泡里的灯丝在颤。三秒。五秒。

“有声音。”小月直起身,脸色变了,“像……像有人在里面挠。”

“不是人。”苏白把手电筒照在符咒上,“符咒快撑不住了。原来五道,现在只剩一道。”

小月盯着那道泛黄的符咒。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像干裂的血管,暗红色的线条断断续续。

“这道还能撑多久?”

“不知道。也许一天,也许三天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苏白没回答。他看着石板么东西吸走了。黑暗像一张嘴,把光吞进去,不吐出来。

“要不……我试试?”小月忽然说。

“试什么?”

“上次——你记得吧,我站在这里的时候,符咒亮了一下。”

苏白想起来了。前几天小月擦桌子经过密室入口,石板上的符咒亮了一瞬。当时他们都没在意,以为是灯泡反光。

“你想再来一次?”

“试试又不会死。”小月蹲下来,把手掌按在石板上。

苏白看着她。小月的手很白,手指细长,指甲剪得短短的。掌心贴在冰凉的石板上,她缩了一下,但没缩回去。
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
石板上的符咒亮了。

不是泛黄的那道——是旁边已经碎掉的符咒留下的痕迹。朱砂的残渍像被点燃一样,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。光芒顺着石板的纹路蔓延开,像水渗进裂缝。

然后,那道泛黄的符咒也停了。不再褪色,不再卷边。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
小月缩回手,甩了甩手指:“好冰。像摸了一把手抓饼的铁板。”

苏白盯着石板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小月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就是……感觉有一股气从手心里出去。像冬天哈气那种。”

阴阳体质。

爷爷以前说过,阴阳体质的人能“通阴达阳”,活人的阳气通过他们的身体传进阴间,像一座桥。他当时以为爷爷在讲鬼故事。

现在看来,爷爷讲的可能全是真的。

“你爷爷教过你?”小月问。

“没有。但他提过。”苏白蹲在石板前面,手指沿着石板的缝隙摸了一圈。缝隙里嵌着干掉的朱砂,还有一些刻痕——不是符咒,是字。

字很小,刻在石板侧面,不蹲下来根本看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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