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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镇鬼符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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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系统提示:活人观众数上升至31人。热度+15。”

苏白切到后台,关镜头。

赵文渊的弹幕又冒出来。

“赵文渊:且慢!古城墙方向,吾嗅到极重鬼气,绝非寻常游魂可比。苏兄万不可轻敌。”

苏白停下手里动作。“赵秀才说的那位武将,你感知到?”

小月的手搭在门把上,指节收紧。“很强。但不像恶意的。”

“赵文渊:三日前曾去探查。城墙之上阴气凝结如实质,隐约有兵戈之声。苏兄多带些驱邪符。”

苏白翻翻口袋,苦笑。“统共就剩五张驱邪符,中级的一张都没有。”

“系统提示:冥币余额950,可在鬼市商城购买中级驱邪符×1,价格300冥币。”

苏白盯着那个“300”看三秒。像盯着一个月的生活费账单。

他咬咬牙,拇指点下去。

“购买成功。获得中级驱邪符×1。冥币余额650。”

他把符塞进背包最里层,肉疼得咂咂嘴。“一下子三百。赵秀才你得请我吃饭。”

“赵文渊:吾乃亡魂,无法请客。然苏兄此行,吾必以弹幕相助。”

“你的弹幕又不能帮我挡鬼。”

小月把阴阳笔记塞进口袋,拍拍。“能帮你壮胆。”

“你带什么?”苏白打量她。

“本子。笔。够用。”

苏白的脸抽一下。“对付武将鬼就带个本子?”

小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“看得见就比你强。”

苏白白她一眼。“……也是。”

他把背包甩上肩膀,往外走。“走。”

小月跟上来。“你就不能鼓励一下?”

“鼓励你去送死?”

苏白叹口气。“总有种不好的感觉。”

“什么感觉?”

苏白攥着背包带,指关节发白。“像在赶时间。但不是我们在赶——是有什么东西在催我们。”

两人走出棺材铺。苏白回头看一眼——地下暗红色光芒把棺材轮廓映得清清楚楚,“咯咯”声在空旷的铺子里回荡。

他把锁扣插进去,拧两圈。“时间不多。”

骑了大概十分钟,路过一家便利店。灯还亮着,收银台后面坐着一个打瞌睡的大叔。

“等一下。”苏白捏了刹车。

“干嘛?”

“买瓶水。”

“……你是去执行任务还是去春游?”

苏白已经下了车,跑进便利店。三十秒后出来,手里多两瓶矿泉水。一瓶扔给小月。

“一块五。”

“你请我。”

“我现在冥币比人民币多。”

“冥币又不能买水。”

“也是。”苏白拧开瓶盖灌一口,凉意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。“走吧。”

电动车继续往前跑。小月坐在后座,双手抓着他的衣角。夜风从脸上刮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和不知道哪里飘来的烧秸秆的味道。

“冷。”小月在后座缩缩。

“忍着。到就不冷。”

苏白闭一秒眼,用阴间感知探前方。古城墙方向,一股阴冷的气息压过来,很重很浊,像被人用湿棉被捂住脸。

“多远?”小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“不远。像被压几百年的东西在冒。”

小月的手收紧。“那个方向……不像一两个鬼。像一整支军队。”

弹幕里鬼观众开始刷屏。

“低阶鬼观众甲:前方高能预警!”

“低阶鬼观众乙:有点不敢看但又想看……”

“赵文渊:苏兄小心。城墙之上那位,恐非善类。”

苏白眯着眼。“恶鬼?”

“赵文渊:非也。恶鬼之阴气阴邪污浊,前方之气刚烈沉重,更像是一位武将亡魂。执念极深,盘踞数百年不散。”

弹幕里,几个低阶鬼观众开始窃窃私语。

“低阶鬼观众甲:那个……我能请假吗?前方那位武将的气息太强,我有点扛不住。”

“低阶鬼观众乙:我也扛不住……像站在瀑布底下,脑子嗡嗡的。”

“赵文渊:尔等自便。苏兄此处,有吾足矣。”

苏白看了一眼弹幕。“赵秀才,你不怕?”

“赵文渊:怕。然吾乃读书人,读书人死也要死在现场。”

“你这叫什么读书人?这叫看热闹不嫌事大。”

“赵文渊:……大体如此。”

电动车拐过最后一个弯,古城墙的轮廓出现在夜色里。月光底下,苍老沉默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
苏白捏刹车。“前面阴气越来越重,感知快被压回来。”

小月从车上跳下来,仰头望着城墙。风从上方灌下来,吹得她头发乱飞。她抬手按住刘海,眼睛眯着望向城墙顶端。

“那个东西。”她低声说,“在看着我们。”

城墙顶端,一团幽绿色的光一闪而灭。

苏白抬手摸摸后颈。全是冷汗。

“你心跳加速。”小月侧头看他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你肩膀在动。”

苏白攥攥拳头。风裹着腐叶味和铁锈味从城墙上灌下来,鼻腔里全是腥的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比风声还大——砰砰砰,像有人在胸腔里打鼓。

城墙上方,空气在扭曲。像有什么极大的东西盘踞在那里,把周围的光线都压弯。

他吐出一口浊气。“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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