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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民国武师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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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鬼符贴上禁棺的第二天早上,苏白是被小月推醒的。

小月站在门口,手扶着门框。“门口有东西。”

苏白揉着眼走出来。一口棺材停在铺子正中间,老柏木的,做工精细,榫卯严丝合缝。

他拿起棺材上的纸条,念出来。“没送货单,没署名。陈道长的字:自行处理。”

小月歪着头。“道观门口出现的?”

苏白围着棺材转了一圈,手指敲了敲棺板。“陈道长不送,那就是别人放的。此棺于今晨出现在道观门口,非我所送。”

“老柏木。”苏白摸了摸棺材板,“做工精细,榫卯严丝合缝。”

小月绕到另一侧,手指摸过棺盖。“但是没雕花。光秃秃的,就刻了个武字。”

苏白的手指按在那个“武”字上,摩挲了两遍。“武道中人。”

小月也蹲下来,两人头对头看着那个字。“你问我?我问谁?”

苏白站起来,拍了拍手。“你不是能看见鬼吗?看看里面有没有。”

小月闭上眼,感知了几秒。然后她睁开眼,表情很微妙。“有鬼。B级。但不一样。”

苏白的手指扣在棺材沿上。“什么级别的?怎么个不一样?”

小月的手搭在棺盖上,感受着什么。“这个鬼的气息很烈。不是阴冷的烈,是滚烫的烈。像一团火被封在冰里面。”

苏白看了一眼弹幕。“赵秀才上线了。”

“赵文渊:此棺柏木所制,柏木辟邪,通常用于封镇武人之魂。棺盖刻武字,内中亡魂生前应是武道中人。”

苏白摸了摸棺材板。“柏木辟邪,封的是武人。”

小月的手按在棺材沿上。“什么级别?”

苏白拿起撬棍,插进棺盖缝隙。“打开看看。”

他用力一撬,棺盖掀开,一股灼热的气息涌出来。

小月退了一步,用手扇了扇。“好热。像打开了一锅沸水。”

苏白低头看棺材里的中年男人。国字脸,颧骨上两道疤痕,手上的茧厚得像戴了手套。

“这长相,活着的时候不好惹。”苏白退后一步。

小月在旁边端详了一会儿。“一看就是练家子。手上的茧比你的厚三倍。”

苏白看着鬼体慢慢从棺材里坐起来。“嚯,起来了。”

第一声不是鬼啸,是一声中气十足的感叹。

马振山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看了看苏白。“这棺材不错,柏木的。小子,你开的棺?”

苏白后退一步,把撬棍横在身前。“我开的。你是?”

马振山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“霍元甲认识吗?”

苏白的眉毛挑了一下。“认识。”

“我不是他。”马振山拍了拍自己的胸膛,“我叫马振山。民国十二年,天津武馆馆主。人称铁臂马三。”

苏白看了看弹幕。“赵秀才怎么说?”

“赵文渊:马振山,民国年间津门武学名家。擅形意拳、八卦掌,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。后死于同门暗算。”

苏白对着棺材拱了拱手。“赵秀才认识你。读书人消息灵通。”

马振山嘿嘿一笑,拳头砸在棺材板上。“读书人嘛。”

“低阶鬼观众甲:铁臂马三!我爷爷给我讲过他的故事!”

“低阶鬼观众乙:真的假的?这也太牛了吧!”

“系统提示:直播间在线观众603人。活人弹幕疯狂刷屏:“这演员太有范儿了”“民国武师!这NPC选角绝了”“主播从哪找的演员”。粉丝数增长至3150。”

活人弹幕继续飘:

“这NPC是相声演员吧,嘴太贫了”

“主播你开棺材铺屈才了,应该去拍电影”

“马三哥,给大伙表演个形意拳呗”

苏白对着镜头笑了笑。“各位别急,后面更精彩。”

马振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手指弯曲又伸开。“这双手,练了一辈子武。十二年,跟师父学了十二年。到头来死在自己人手里。”

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“师弟刘德海。我跟他在师父门下学了十二年武艺。他嫉妒我得了师父的真传,暗地里跟仇家搭上线。我比武回来的那天晚上,仇家带了十二个人在巷子里等我。”

苏白靠在棺材沿上。“你打不过十二个人?”

马振山倒坦荡,拍了拍大腿。“打不过。我打倒了八个,但第九个人从背后捅了我一刀。刀子从后背穿到前胸,我低头一看——刀柄上绑着红绳,那是刘德海的标记。”

苏白摇了摇头。“十二年师兄弟,背后捅刀子。你找过他吗?你恨他?”

马振山的拳头攥紧又松开,棺材板被捏出了指印。“恨。但更多的是不甘心。我练了一辈子的武,到头来死在自己人手里。我的武艺,我的一身本事,没传下去。师父的形意拳到我这一代就断了。”

苏白的手指在棺材沿上敲了两下。“你现在想怎么办?”

马振山看着他,眼神锐利得像刀。“我想打一场。”

苏白往后仰了仰。“打什么?”

马振山攥拳,拳风呼呼响。“打那个最强的。你说

苏白摇头。“李无常?他现在封在里面,打不了。但外面有一个比他更恶心的人——赵玄机。邪修,用活人炼符的那种。”

马振山的眼睛亮了,嘴角咧到耳根。“邪修?我最喜欢打邪修。”

苏白抬手压了压。“你先别急。你是亡魂,离开棺材铺就待不了多久。”

马振山攥了攥拳头,拳风呼呼响。“谁说的?我活着的时候一拳能打断三块青砖。死了之后这股气还在。只要有棺材让我住,我就能待。”

苏白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。“厉害。我这小身板可挨不住你一拳。”

马振山拍了拍他肩膀,差点把他拍趴下。“放心,对自己人不打。”

“赵文渊:苏兄!此乃天助!马振山生前武艺超群,其鬼体所携之武道真气可大幅增强苏兄的近身战力。若得马兄相助,对抗赵玄机胜算大增!”

苏白看着马振山。“赵秀才说你能帮我打架。你愿意?”

马振山把拳头砸在棺材板上,棺材板嗡嗡响。“我说了,我想打一场。一百年没活动筋骨了。再不活动,我都忘了自己是个武人。”

小月耸了耸肩,把本子合上。“多个帮手不是坏事。”

“系统提示:马振山(民国武师/B级亡魂)加入棺材铺住客。弹幕频道新增成员。”

“马振山:嚯!这还能弹幕聊天?高科技啊!”

马振山瞪着空中飘过的字。“这什么东西?能聊天?”

苏白拍了拍手机。“高科技。死了也能上网。”

马振山大笑,笑声震得棺材板嗡嗡响。“好东西!活着的时候要有这个,我早发微博骂死刘德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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