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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计时178天。
苏白接到一个委托。
不是通过系统。
是有人直接找上门来的。
那天下午,苏白刚从外面跑完两个C级任务回来。
“系统:完成C级任务×2,获得冥币+650”
“系统:直播打赏累计,获得冥币+650”
冥币余额:2100。
他坐在柜台后面喝水。
铺子的门被推开。
进来的是一个女人。
二十五六岁,穿灰色外套,背一个帆布包。
头发扎成马尾,脸很小。
她站在门口,打量一下铺子。
“你是苏白?”
苏白放下杯子。
“你是?”
苏白摸摸后脑勺。“我叫林七。”她走进来,目光扫过铺子里的棺材,“其他城市的棺材铺。”
苏白的手指顿一下。
“什么?”
苏白靠在柜台边。“其他城市的棺材铺。”林七重复一遍,“全国不止这一家。”
赵文渊的绿色字体在苏白眼前闪过。
马振山的金色弹幕也亮。
苏白没有表露出来。
“你从哪来的?”
苏白放下手机。“南边。”林七说,“我的铺子在海城。”
苏白抬头看向窗外。“你来这干什么?”
苏白揉揉下巴。“找东西。”林七看着苏白,“也找你。”
街上传来远处的车声。“找我干什么?”
铺子里安静一瞬。“你爷爷苏守正,跟我师公是老朋友。”林七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纸,“三十年前,你爷爷托人给我师公带样东西。”
她把纸递过来。
是一张符纸。
泛黄,边角磨损,但符文还清晰。
苏白接过来看几眼。
符文他认不出来。
不是中级符箓术里的任何一种。
“这是你爷爷留的。”林七说,“镇魂符。用特殊材料做的,能镇住S级以下的鬼。”
苏白把符纸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行小字:给后来的人。
“你师公没用它?”
苏白靠在椅背上。“用。用完了。”林七说,“我来是想问你们借一样东西。”
苏白手指敲敲桌面。“借什么?”
月光从窗户洒进来。“一块同样的符纸。”林七说,“我师公的那块用完了,我的铺子现在缺一块镇魂符。”
苏白把符纸放在柜台上。
“你师公叫什么?”
苏白转过身。“陈半山。”
苏白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他看向赵文渊的方向。
赵文渊的绿色字体浮现,只有苏白能看见。
“陈半山……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。”
苏白看着林七:“你师公的铺子在哪?”
“海城。海边。”
苏白把背包往肩上一甩。“多远?”
苏白看向角落的禁棺。“一千多公里。”
苏白沉默一会儿。
“你说其他城市的棺材铺……一共有几家?”
林七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几秒,她开口:“我知道的有四家。加上你们这,五家。”
“都在封印什么东西?”
林七靠在门框上。“每家不一样。”林七说,“但都是同一种东西。”
林七低头理理帆布包的带子。“什么东西?”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阴气。“你铺子
苏白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。
“你知道禁棺?”
苏白眯起眼。“我知道。”林七说,“每个棺材铺的后人都知道。我们的铺子
弹幕开始活跃。
“这谁啊?突然冒出来一个人?”
“她说的是真的假的?”
“其他棺材铺?我怎么第一次听说?”
“主播表情好凝重。”
苏白没有回答弹幕。
他看着林七。
“你师父让你来的?”
林七的目光扫过禁棺。“我师父三年前走。”林七的语气很平静,“现在铺子就我一个人。”
林七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。“一个人守着铺子?”
林七退后一步。“对。”
苏白看着她的眼睛。
没有撒谎的痕迹。
但他知道,鬼观众能感知到比表情更深的东西。
“赵先生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赵文渊的绿色字体浮现:“她身上有很淡的阴气。不重,但确实有。长期跟棺材打交道的人会这样。”
“她说的可信吗?”
棺材角落泛起幽绿的微光。“至少铺子的事是真的。”赵文渊说,“她知道的比一般人多。”
苏白点头。
“你的铺子现在什么情况?”
林七沉默一下。
“不太好。”
林七靠在门框上。“怎么不好?”
林七低头理理帆布包的带子。“封印在松动。”林七说,“跟你这差不多。”
苏白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你师父三年前走。封印松动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苏白搓搓手。“一年前。”
苏白端起水杯喝一口。“一年前就开始松动?”
苏白靠在门框上。“对。一开始很慢。最近三个月加速。”
苏白想一下。
“你来借镇魂符,是想加固封印?”
苏白把手插进口袋。“不是加固。”林七说,“是续命。我的铺子里有一块镇魂符,但已经快失效。我需要一块新的。”
苏白伸个懒腰。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做?”
苏白低头检查装备。“我不会。”林七说,“我师父走得太突然,很多手艺没来得及教我。”
苏白看几眼柜台上的那张旧符纸。
“这张符纸是你师公当年用的?”
苏白拍拍裤子上的灰。“对。你爷爷留的。”
苏白把符纸拿起来,对着光看几眼。
符文已经暗淡。
效力确实快用完。
“我这里没有多余的镇魂符。”苏白说。
林七的表情没变。
“那你知道谁能做吗?”
林七的目光扫过禁棺。“我爷爷做的。他不在。”
苏白想一下。
“但我可以试试。”
林七看着他。
“你会做符?”
林七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。“会一些。中级符箓术。”
林七的眼睛亮一下。
“中级够了。镇魂符的底子不难,关键是材料。”
林七退后一步。“什么材料?”
林七靠在门框上。“你铺子料。你爷爷留的那些应该还有剩。”
苏白看赵文渊一眼。
赵文渊的绿色字体浮现:“地下室确实还有东西。上次没全用完。”
苏白看向林七:“你在这一等等多久?”
“你要是不介意,我想看看你们的禁棺。”
苏白犹豫一下。
禁棺是棺材铺的核心。
外人不能看。
但林七说是其他铺子的人。
“赵先生,你怎么看?”
赵文渊的绿色字体停几秒:“让她看。她如果真是其他铺子的人,看到禁棺会有反应。”
苏白点头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走到铺子角落,掀开禁棺上面的布。
林七走过来。
她看到禁棺的瞬间,脚步顿一下。
然后她蹲下来,手指触碰棺材盖上的符文。
符文微微亮一下。
林七的脸色变。
“你们这里的……已经开始醒?”
苏白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苏白摸摸后脑勺。“符文的气息不对。”林七站起来,后退一步,“这不是修复的状态。这是修复但里面还在活动的状态。”
苏白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林七说的是对的。
封印修复以后,那个人影确实在感知外面。
“你的铺子呢?”苏白问。
林七低头理理帆布包的带子。“还没到这一步。”林七说,“我的还在衰弱阶段。没到醒的程度。”
林七的目光扫过禁棺。“衰弱和醒有什么区别?”
远处传来一声猫叫。“衰弱是封印变弱。醒是里面的人开始有意识。”林七说,“你现在这个状态,是醒。”
弹幕安静。
“醒了?!”
“那个唐朝的?”
“林七说的可信吗?”
“主播你小心啊!”
苏白看着林七。
“你说你的铺子还没到醒的阶段。但衰弱也在加速?”
苏白靠在柜台边。“对。”
苏白放下手机。“全国四家铺子都在衰弱?”
苏白抬头看向窗外。“我知道的三家是。”林七说,“第四家联系不上。”
禁棺上的符文微微闪烁。“联系不上?”
风从门缝里钻进来。“上个月开始就没消息。”
苏白看着林七。
“你来这里,真的是借镇魂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