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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票买好。”周舟把手机怼到苏白面前。“G317,早上八点二十三分,兰州西。”
“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昨晚你们睡觉的时候。”周舟拎起行李箱。“师父说的,出门在外,手快有手慢无。”
“罗盘带上?”苏白问林七。
“在里头。裹三层布。”
“符纸、喷雾、护符、镇魂钉,我这边齐。”苏白拍拍口袋。“小月呢?”
“她坐飞机回去。”周舟晃晃手机。“刚才发微信,说铺子钥匙她带走,让我们别操心。”
“走吧。”林七背着帆布包从后院出来。
钱小渔站在门口,没动。
苏白走过去。“怎么?”
“十年没出过那个院子。”钱小渔的声音很轻。“外面的路,我不太认得。”
“看这个。”苏白掏出手机,打开导航。“蓝色的线就是我们要走的路。”
“它怎么知道路?”
“卫星。天上有个东西一直盯着地面。”
“天上?”钱小渔抬头。“什么都看不到。”
“走不走?”
“走。”钱小渔迈出门槛。
“系统提示:主播即将开启长途直播模式,预计信号覆盖西北区域,鬼观众弹幕可能受阴气波动影响出现延迟”
苏白把手机架在行李箱上。“开播。”
弹幕涌进来。“苏哥又要出发!”“这次去哪?”“看背影像火车站?”“苏哥又要搞大事!”
“各位,今天从北方出发,一路向西。”苏白对着镜头。“目的地——兰州。”
“西行??苏哥去大西北?”“兰州拉面吗这是”“这是去找第五个铺子?”
“赵文渊:此去千里,阴气渐薄,吾等鬼魂恐有不适。但既为鬼观众,便无退路一说。”
“马振山:老子在棺材里躺多少年,还怕这点路?走!”
“走吧。”苏白固定好手机。
钱小渔走在最后面,盯着路边的汽车、路灯,一样一样地看。
“钱姐姐,你还好吗?”周舟回头。
“那些铁壳子,跑得真快。”钱小渔指着出租车。
“那是汽车。等会儿坐高铁,比这个还快。时速三百公里。”
“三百……”钱小渔想想。“比马快?”
“快几十倍。”周舟笑出来。
“我在地下从来没坐过。”钱小渔的声音平静。“爷爷说外面有很多东西,但我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“你爷爷没带你出来过?”
“他说外面不安全。”钱小渔看看四周。“现在想想,也许是铺子里更安全。”
“苏白。”钱小渔在地铁上看着车窗。“小月呢?”
苏白翻出微信。小月发的——“飞机下午两点。别想我。铺子我会看好。”
“她回去守铺子。”
“她不来?”
“铺子不能没人。她嘴硬心软,你以后跟她相处就习惯。”
“嗯。”钱小渔点头。
“系统提示:粉丝数突破6600!当前粉丝:6607”
“涨粉。”周舟凑过来。“苏哥,咱们算网红吧?”
“你见过哪个网红天天往棺材铺跑?”
“那不就是咱们嘛。”
“苏哥的网红路线确实清奇”“别人的直播间:唱歌跳舞带货,苏哥的直播间:开棺驱邪”“苏哥,带上我们!我们也想去看第五铺!”“苏哥直播间的含金量,全网最高”
过安检的时候,林七的帆布包被拦下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安检员指着屏幕上的金属阴影。
“古董。祖传的。”林七打开包,露出罗盘。
“能过?”
“过吧。别是管制刀具就行。”安检员犹豫一下,放过去。
上高铁。靠窗的是钱小渔。列车启动,她把脸贴在车窗上。
苏白打开手机直播。“各位,我们上高铁。”
“苏哥坐高铁!好接地气!”“去找第五个棺材铺!”
“往西。大概三百里。”苏白看一眼窗外。
“三百里??苏哥用里不用公里?”“一百五十公里,大概两小时。”
“赵文渊:三百里……恰合阴脉支脉延伸之距。罗盘所指,必是断裂之处。”
“林七,罗盘怎么样?”苏白低头看帆布包。
“银针摆动幅度比昨天大。”林七拉开包一角。“越往西,反应越强。说明我们离断裂处越来越近。”
“好事还是坏事?”
“不好不坏。说明方向没错。”
“罗盘上的刻度呢?”苏白问。
“银针指在西北偏西的位置。刻度显示大概三百里。”林七把包拉好。“三百里,正好是兰州方向。”
“三百里……高铁大概两小时。”
“到了之后还得转车。”林七说。“罗盘指的方向不在城区。在偏远的山里。”
钱小渔把脸从车窗上转回来。“太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