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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调和之法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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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包车开回棺材铺。

苏白把陈昭扶进后堂。林七已经把帛书摊在桌上。钱小渔坐在角落。脸色差得像纸扎人。

“所有人到齐。”苏白关门。“陈昭。你要看的资料——全在这。”

他把石碑从背包里取出来放在桌上。碑面泛着冷光。陈七两的脸在碑面上若隐若现。

陈昭盯着石碑看五秒。

“跟梦里一样。”

“你梦里也有这张脸?”周舟凑过来。

“不。梦里那个人站在棺材旁边。这张脸——在碑上。但感觉一样。”陈昭伸手触碰碑面。指尖刚碰到——石碑嗡鸣一声。

“它认你。”钱小渔从角落说。

“认我?”

“陈氏后裔的血。碑能感应。”

陈昭收回手指。指尖泛红。像被针扎过。

“说正事。”他转向林七。“帛书上关于噬脉蛇的记载——全部念给我听。”

林七翻到一页。帛书的纸张发黄。边缘卷曲。上面的字像小篆又不是小篆。

“这段。”林七念出声。“‘噬脉蛇者阴脉之影也。与脉共生。与血同源。蛇盛则脉衰。脉盛则蛇伏。昔初代守脉人与蛇共生。蛇护脉而不噬。后世血脉渐薄。蛇性始变。’”

“蛇护脉而不噬。”陈昭重复。“初代的时候蛇是守护脉的。后来才变成噬脉。”

“对。”林七点头。“帛书的意思——血脉越薄蛇越凶。因为血脉薄意味着阴气弱。蛇得不到足够阴气滋养就会反噬宿主。”

“所以问题根源不是蛇。”陈昭的眼睛亮起来。那是医生找到病因时的表情。“是宿主的阴气不够。蛇饿。饿就咬。”

“你这么说——”苏白皱眉。

“打个比方。”陈昭站起来。走到桌边。手指蘸水在桌面上画。“噬脉蛇像寄生在血管里的细胞。正常情况下它跟血管和平共处。甚至保护血管壁。但宿主虚弱之后阴气减少——就像血管里的养分减少。细胞饿急就开始啃血管壁。”

“那治法——”

“不是杀细胞。是补养分。”陈昭看着苏白。“让蛇吃饱它就不咬。”

“陈医生这波分析绝”

“用医学逻辑破解千年难题!”

“赵文渊:善哉善哉此论与帛书所载初代共生之法不谋而合吾甚欣慰”

“马振山:他娘的陈家后人果然不一样脑子比谁都清楚老子服”

“补什么养分?”苏白问。

“阴气。”钱小渔站起来。走到桌边。“但普通阴气不行。噬脉蛇要的是血脉里的阴气。只有守棺人后裔的血才能喂饱它。”

“我的血?”陈昭看自己手腕。

“对。你的血。”钱小渔的三根指头按在桌面上。“但光有血不够。血是养分。还需要一个容器把养分送进去。以及一个引导者把蛇从攻击态转回守护态。”

“容器——”

“守棺人的符。”钱小渔看苏白。“苏白的符术能把你的血送进经脉深处。”

“引导者——”

“守脉人的阴气。”钱小渔拍自己胸口。“我用阴气包裹蛇。让它从攻击状态慢慢松弛。像你给病人做麻醉。”

“三者缺一不可。”陈昭总结。“血、符、阴气。”

“缺一不可。”

“什么时候做?”

“越快越好。”钱小渔看一眼窗外。天全黑。“你的符撑不过今晚。”

“在哪做?”

“脉心。”钱小渔的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安脉的脉心。铺子正下方。”

苏白的手指在桌上敲两下。

“安脉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。根折四处。脉心被污染。噬脉蛇残留还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进去过。你知道那里有多危险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安不稳定?”

“不稳定。”钱小渔的声音没有波动。像在陈述一个跟己无关的事实。“但别无选择。”

“赵文渊:脉心之险吾当年读《地脉异录》已有详载非胆大心细者不可入苏小子须慎之又慎”

“马振山:他娘的又要下地洞!苏白小子的命是铁打的?老子看不下去!”

陈昭一直没插话。他在看帛书。手指沿着字行移动。

“这里。”他忽然指着林七手边一行字。“‘脉心者阴脉之根也。七脉之根皆聚于脉心石室。石室有门。以血为钥。’”

“以血为钥。”林七重复。“陈氏后裔的血可以打开脉心石室的门。”

“所以我不仅能做材料。”陈昭看着苏白。“我还是钥匙。”

苏白跟他对视。

“怕不怕?”

“怕。”陈昭的回答很干脆。“但我更怕死。两害相权取其轻。”

“你倒是实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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