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续央脉的准备用两天。
陈果把药铺里的库存搬过来。当归。黄芪。丹参。川芎。还有一味苏白没见过的——黑色的。像干木耳。摸上去冰凉。
这叫阴续草。陈果把干草分成小捆。动作熟练。我家传四代。每代都留一点。不到万不得已不用。
你妈也知道用途?
她不知道具体用途。只知道——这东西不能扔。命挂在上面。陈果把阴续草放在石臼里碾碎。药香弥漫。凉的。像薄荷。但更深沉。更深。像冬夜里从地底冒出的寒气。
阴续草怎么用?陈昭问。
接续阴脉。陈果头也不抬。碾碎。化成气。灌入断裂处。
怎么化成气?苏白问。
烧。陈昭看向苏白。你用引火符点燃。它燃的不是火。是气。气化之后灌入断口。能暂时粘合。像焊接。然后我用脉医引导。让气沿着脉的走向分布。精确到每一寸。
跟安脉一样?
不一样。陈昭摇头。安脉那次我做辅助。这次反过来。你是辅助。我是主力。阴续草的气需要精确控制。多一分灼伤脉壁。少一分粘合不牢。只有脉医能做到这种精度。
苏白看着他。
你的身体撑得住?
安脉恢复后。银蛇给我一些阴气。陈昭攥拳。勉强够用。但只够一次。
一次就够。苏白说。声音平稳。但拳头在袖子里攥紧。
“续央脉!!”
“陈医生这次是主力!”
“阴续草是什么??好神奇”
“赵文渊:央脉为七脉之枢。续之难度远超安脉。苏小子务必万全准备。不可有失。失则前功尽弃。”
“马振山:他娘的干!苏白小子!陈医生!陈果姑娘!大家一起上!老子在弹幕里给你们加油!”
苏白画三十六张中级符箓。陈果碾半斤阴续草。粉末装在三个布袋里。布袋外面凝出薄霜。
钱小渔站在门口。这次我帮不上忙。央脉超出我的范围。
你看铺子。苏白递过去一张中级护身符。
钱小渔接过来。笑。中级。比以前强多。
苏白把阴续草布袋绑在身上。像背一身黑色炸药包。布袋外的薄霜在体温下慢慢融化。
出发。
城隍庙。下午四点。苏白没进庙。绕到庙后面。一条窄巷子。墙根长满青苔。
央脉入口。陈昭闭眼。银色纹路在眼皮底下闪烁。他蹲下来。手指按在地面。
这里。
石板进去。
阴气从洞口涌上来。铁锈味浓到刺鼻。
我先下。苏白把手机架在胸前。直播间打开。在线人数——一万三千。数字还在跳动。每秒增加几十。
“主播要下去!”
“央脉!”
“好紧张”
“赵文渊:苏小子入央脉。此乃七脉续脉之关键。成败在此一举。老夫为你捏一把汗。”
“马振山:哎哟喂老子心都提到嗓子眼!苏白小子你给老子活着上来!听到没有!”
苏白钻进去。石阶潮湿。
洞口潮湿。上面有黑色纹路。像血管。密密麻麻。从地面延伸到头顶。
脉壁。陈昭跟在后面。声音在通道里回荡。阴脉的通道。这些纹路就是脉的毛细血管。输送阴气到各个分支。
通道向下。越来越深。空气变冷。呼吸变成白雾。阴续草在肩上微微震动。布袋外的薄霜重新凝结。
断。陈昭忽然停步。银色纹路剧烈闪烁。
通道尽头——一根白色的根须。从地面延伸到头顶。贯穿整个空间。腰粗。但状态更差。四道断裂。每一道断口碗口宽。黑色黏液从断口渗出。
比安脉严重三倍。陈昭声音发紧。阴续草的量——可能不够。
够不够都得试。苏白摘下一个布袋。解开。
第一道断口。陈昭左手贴在根须上。银色纹路渗进去。断裂处有残留的噬脉蛇阴气。必须先清掉。
苏白抽出符箓。引火符。贴在阴续草粉末上。
粉末没有燃烧。但开始冒烟——黑色的烟。不是往上飘。是往断口里钻。
陈昭全力输出。银色纹路引导阴续草的气。沿着断口边缘填充。粘合。
二十分钟。黑色黏液停止渗出。断口边缘生出新的白色根须。
第一道成功。陈昭额头全是汗。
继续。苏白已经抽出第二张符。
第二道断口。三十分钟。更难。断口更大。阴续草消耗更快。苏白用掉第二个布袋。
第三道断口——
等等。陈昭突然停手。银色纹路急剧闪烁。表情突变。断口里有东西。不是黏液。不是蛇的残留。
什么?
陈昭的手指在银色纹路里探入断口深处。像在黑暗中摸索。他的脸色一寸一寸变白。
是——锁链。
锁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