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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天。清晨。
苏白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。
整个铺子在摇晃。石室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暗格里的东西在嗡嗡作响。七口棺材同时发出低沉的共鸣声。像七面鼓被同时敲响。
他从行军床上坐起来。揉一下眼睛。
震动持续大约三十秒。然后停住。
铺子安静下来。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。
苏白走到铺子前面。推开木门。
他愣住。
铺子的外观变了。
破旧的木板墙变成青砖灰瓦。斑驳的墙面消失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朴而沉稳的灰色砖墙。砖缝里长着细密的苔藓。像是一直就长在那里。门口那对石狮子——裂缝修复。石狮子的眼睛在晨光中泛着微微的绿光。像是活过来。
门槛上多一行刻字。字迹很古。像是用刀片直接刻进石头里。
阴阳事务所。
苏白蹲下来看那行字。手指摸上去。冰凉。但有一种温热的感觉从石头深处传上来。像是铺子在回应他的触碰。
铺子升级。从风水铺到阴阳事务所。
他站起来。转身看铺子内部。
石室扩大一倍。原来只能放九口棺材的空间现在多出一整面墙。墙上嵌着三个圆形的凹槽。每个凹槽里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石球。石球表面刻着不同的符文。
新功能解锁。苏白能感觉到。这些信息直接灌入他的意识。不需要看说明书。不需要猜测。
多机位直播。三个石球对应三个机位。可以同时展示不同场景。直播间的观众可以自由切换视角。
弹幕遗产召唤。消耗冥币可以召唤已经超度的亡魂留下的告别弹幕。获得一次性的提示或帮助。
他走到墙边。手掌按在第一个石球上。石球微微发热。符文亮起淡蓝色的光。
苏白没有急着测试新功能。他知道升级带来的不只是好处。铺子变强意味着阴气场变强。阴气场变强意味着更容易被外面的东西发现。
但这是必要的。接下来的路更难走。他需要更多工具。更多帮助。
他走到石室后面。新的区域。一扇之前不存在的石门出现在墙壁上。门上没有把手。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。苏白把手掌贴上去。凹槽里的符文亮起。石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一间小房间。不大。但很干净。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像是一本刻在墙上的书。苏白走近看。那些字记载着阴阳事务所的功能说明。多机位直播的操作方法。弹幕遗产召唤的使用规则。还有一张地图——七条脉的完整分布图。每一条脉的位置。每一条脉的状态。三条亮的。四条暗的。
这是赵文渊的记忆。苏白想。铺子升级之后。赵文渊的记忆也在慢慢解锁。
他回到石室。陈昭已经醒。她站在新出现的石门前面。手指轻轻摸着墙上的符文。
这个铺子。她说。比我师父留下的记载里描述的还要古老。
直播在中午开始。
升级的消息在观众中间引发轰动。在线人数从两万直接跳到三万五。弹幕里全是惊叹号。
“铺子变了!!”
“这是特效吗??铺子真的翻新??”
“阴阳事务所!!名字好霸气!!”
“赵文渊:好。铺子升到三级。阴阳事务所。老夫等这个等级等八百年。”
“马振山:八百年?赵老头你在这铺子里待够久的啊!不过说真的——这铺子现在看着确实像样!比之前那个破木板强一百倍!”
苏白站在石室中央。三个机位同时开启。观众可以看到石室的全貌。包括七口棺材。包括墙上的三个石球。包括地面上陈昭布下的银纹阵。
今天有两件事。他说。第一件——铺子升级。大家已经看到。第二件——我要做一次弹幕遗产召唤。
弹幕瞬间炸开。
“弹幕遗产是什么!!”
“之前超度的那些亡魂还能回来??”
“赵文渊:弹幕遗产是亡魂超度后留下的最后痕迹。不是复活。只是一段告别。一次提示。用完就彻底消散。”
“马振山:苏白小子你想召唤谁?”
苏白深吸一口气。
清朝书生。
石室里安静下来。三个石球同时亮起。淡蓝色的光交织在一起。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圆形的图案。图案中心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。那些文字在旋转。在重组。最后凝聚成一段弹幕。
绿色的弹幕。跟清朝书生活着时发的一模一样。
“清朝书生:小娃娃。老夫走的时候你还没出生。但老夫看着你走到今天。不错。”
苏白的眼眶一热。
弹幕继续浮现。
“清朝书生:你想知道张道临的弱点?老夫告诉你——他不是怕死。他是怕白死。一千年。他一个人走在那条路上。没有人理解。没有人追赶。他怕的不是失败。是失败之后没有人继承他的路。”
“清朝书生:让他看到值得。让他看到有人愿意接他的班。他就不会走极端。小娃娃。记住这四个字——值得等待。”
弹幕消散。绿色的光点在空中飘散。像萤火虫一样慢慢熄灭。
清朝书生的最后一点痕迹。彻底消失。
直播间安静很久。然后弹幕像决堤一样涌来。观众在刷泪目。在刷谢谢老先生。在刷苏白加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