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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0章 噬阴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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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文渊:苏白。”

他看着那两个字。赵文渊极少只叫他名字。

“说。”

“赵文渊:有一个办法。七棺共振。”

苏白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弹幕浮现的速度比其他人的快——字一个个往外蹦,像赵文渊在那头也急。

“赵文渊:不是在续完等恢复。是在续完那一刻,用七棺同时共振,直接锁定阴阳。不给窗口。”

中年男人的表情第一次变。嘴角的弧度收回去半寸。

“赵文渊:枢棺与脉棺同时共振——在七脉贯通那一瞬间,把阴阳循环直接钉死。封印碎不碎已不重要。没有窗口,间隙被完全跳过。阴气无处释放。”

苏白的后背离开池壁,直起身。

中年男人把手从身后放下。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像某种猛禽的爪。

“你确定?”他看着苏白,语气重新变得平淡,“七棺共振需要七个人同时操作。”

苏白看向弹幕区。赵文渊的弹幕停在那儿,没消失。

“赵文渊:他说得没错。七棺共振,最少需要七个守棺人的血同时注入。不是意念,不是法力——是血。守棺人的血。”

“马振山:七个守棺人??我们现在几个人??”

苏白在心里数。方旭受伤倒地。陈果在上方等他。钱小渔在铺子。陈昭留守。四个人。差三个。

“赵文渊:你现在只有四个人。”

苏白看向直播镜头。

画面里,他的脸苍白,嘴唇发紫,衣服上全是暗河的泥水。但眼睛是亮的。

“我有四万六千个观众。”

弹幕刷过一阵沉默。

他开口,声音不大,每个字都清楚。

“够。”

“马振山:主播你认真的??四万六千个观众能干嘛??”

“赵文渊:不够。”

两个字,像钉子钉在屏幕上。

“赵文渊:活人的意念不是力量。观众再多,隔着屏幕,隔着一个世界,意念到不棺材上。”

苏白的手指慢慢收拢。

“赵文渊:需要的是——七个守棺人的血。”

沉淀池里的月光好像暗几分。

中年男人站在那儿,没有打断。他看着苏白,像看一出戏。

苏白的手按在手机裂痕上。

裂痕泛光。那道裂缝从屏幕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,上次直播时磕出来的。他一直没修。

光从裂缝里渗出来,沿指缝蔓延到掌心。温热。不是冷光,也不是幽光。像某种活的东西在裂缝里呼吸。

弹幕区又安静。

苏白抬头。目光从手机移到中年男人脸上。

“七脉全续。”

中年男人没动。

“但不是等封印崩。”苏白的声音一点一点沉下去,像石头沉进深水,“是在续完那一刻,用七棺共振直接锁定阴阳。不给任何人窗口期。”

他说“任何人”三个字时,目光直直看着中年男人。

风终于吹进沉淀池。湿衣服贴在身上,冷得发颤。但他站得很直。

中年男人看着他。

很久。

然后他笑。

这次的笑和之前不一样。之前的笑是俯视,是看虫子。这次的笑——至少像看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声音在风里散开。

“那就看谁快。”

苏白还没来得及接话,中年男人的身影开始变淡。不是消失——是退。像一幅画被水慢慢洇开。西装轮廓最先模糊,然后是皮鞋,最后是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。

空气重新涌回来。风灌进沉淀池,把地上的霜吹成细碎水雾。远处管道滴水的声音重新响起来——滴答、滴答——像是被掐断的世界重新接上。

苏白站在原地。手还按在手机裂痕上。光已经灭。掌心留一道浅浅热意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陈果从通道里走出来,头发散乱,脸上有道血痕。她看一眼沉淀池中央——空的。

“走?”

“走。”

“头目?”

“头目。”

陈果走到方旭身边蹲下,手指搭上脉。脸色沉下来。“火阴术被抽干。得养几天。”

苏白没说话。他看着方旭灰白的脸,喉咙发紧。

弹幕重新涌上来。

“马振山:方旭没事吧??”

“赵文渊:火阴术耗尽,经脉受损。死不,但三五天动不。”

“马振山:四个人变三个……七棺共振怎么办??”

“刚才那个人到底是谁啊吓得我手机都掉”

在线人数:四万八千。

苏白没理弹幕。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裂痕。那道缝在月光下只是一道普通伤痕。但刚才它亮过。

陈果站起。“回铺子?”

“回铺子。”

“方旭——”

“你背得动?”

陈果看一眼方旭一米八五的身板,嘴角抽一下。“他要是醒着自己能走。”

“那就等。”

苏白蹲下,把方旭外套脱下来垫在他脑袋底下。然后站起,面对镜头。

在线人数四万八千。

“各位。今天的事你们看见。”声音有些哑,“噬阴者要的就是七脉全通。他们等封印碎那一刻的窗口——吞一千年的阴气。”

冷空气灌进肺里,像刀片。

“但我们有办法。七棺共振。续完那一刻直接锁定阴阳,不给任何人窗口期。需要七个守棺人的血。我们只有四个。”

手机裂痕上残留的温热还在。他把手机握紧。

“回铺子。还有三条脉。”

他转身。

陈果已经背起方旭。一米八五趴在她一米六的背上,画面诡异。但她脚步稳。

苏白走在前面。

废弃水厂铁门在夜风里吱呀响。月光照在水泥池壁上,照在生锈管道上,照在地上残留的焦黑阵法痕迹上。角落里堆几只翻倒的塑料桶,底部积着干裂的泥浆。一根断裂的电线从天花板垂下来,铜芯在月光下泛暗红色。

凌晨的天。东边有一条极细的灰白。不算亮。但确实存在。云层薄,透出一点将亮未亮的光。

苏白迈出铁门。

手机裂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
身后是同伴。面前是未知的路。

四万八千个观众在屏幕那头,安静等着他下一步。

弹幕只刷一条。

“赵文渊:去找剩下三个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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