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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共鸣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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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旧城等风来”发弹幕:“我爷爷上个月走——走之前一直念叨一句话——‘血要回去。’我不懂什么意思。”

苏白盯着屏幕。心跳加速,太阳穴突突跳。

共鸣跳动频率和这条弹幕的出现时间完全吻合。帛面一明一暗,像一颗心脏在跳动。金光随着每一次脉动向四周扩散,在柜台上投下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
整张脸被金光照得忽明忽暗。苏白伸手按住帛面边缘,掌心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脉动,从帛面传到掌心,再顺着手臂传进胸腔。

“赵文渊:血脉纯度越高,共鸣越强。此人祖上极可能为守棺人。”

“马振山:就在海城!城东!老板快去啊!愣着干嘛!”

“弹幕:什么情况?能感应弹幕?这也太神吧”

苏白查看“旧城等风来”的位置信息——海城城东老城区。他把位置截图投到直播画面。

“城东老城区。”苏白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推。“明天一早去。”

弹幕继续滚动。有人问能不能跟着去,有人发一串祈祷的表情,还有人开始分析“血要回去”到底什么意思。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四万八跳到四万九。

“弹幕:血要回去是不是说血脉要回归封印?”

“弹幕:这也太玄乎,我不信,但我也不敢关直播”

苏白没有回答弹幕。他在手机上搜“旧城等风来”这个ID。没有更多信息。但他记住这个名字。

钱小渔合上笔记本,抬起头。她听到“旧城等风来”这个名字的时候,推眼镜的动作停了一瞬。但什么也没说。

同一时间,钱小渔在柜台另一头检查镇阴石。

镇阴石平放在桌上。台灯冷光从侧面打过去,石面上的纹路纤毫毕现。她蹲在桌边,脸几乎贴到石面上,目光沿裂纹缓缓移动。手指在裂纹上方比划,像在描摹某种图案。

“你们过来看。”钱小渔推推眼镜,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兴奋。

苏白走过去。镇阴石表面的裂纹不再杂乱——线条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个方向性图案。

他凑近去看。裂纹的走向很有规律,像是有人用极细的针在石面上刻画。每一道裂纹都有微弱的温度,摸上去带着一点暖意,和石头本身的冰凉截然不同。

“这不是损坏。”钱小渔用指尖沿裂纹划过。“这是地图。”

灯光下,裂纹构成一个简略箭头。尾端在石面中央,尖端斜指向右下方。刻痕深浅不一,深的地方泛出暗红色的光。

钱小渔把台灯角度调低,光线几乎贴着石面扫过去。阴影把裂纹的轮廓放大,箭头的形状更加清晰。

“指向城南。”钱小渔抬头看苏白。

苏白皱眉。“城南有什么?”

钱小渔摇头。“但第五条脉大概率在那个方向。镇阴石与封印相连,它知道脉在哪。”

她把镇阴石翻过来,背面也有裂纹。这些裂纹更细,像毛细血管一样蔓延开来,在边缘处汇聚成一个模糊的圆圈。

“这个圆圈的位置对应城南一片区域。”钱小渔用笔在纸上画一个简略的地图。“大概是老城区南边,靠近护城河的地方。”

苏白看看桌上的镇阴石,又低头看怀中那张帛。

城东——找守棺人。城南——找第五条脉。两个方向,两件事,必须同时做。

“陈果。”苏白转头。“你明天跟我去城东。陈昭守铺子,照顾方旭和周舟。”

陈果点头。没多说一个字。她走到门口,把门外的灰雾往里看一眼,又把门关上。

周舟在角落轻声说:“城东……那个方向,我也有感觉。像有什么东西在拉我。”

苏白看她一眼。周舟被第七棺拽过,又在石室里待那么久。有些东西可能已经渗进她的感知。

行军床上,方旭忽然翻身。

所有人都看过去。空气凝固。

行军床的床腿在地面上磨出刺耳的声响。方旭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,脊背离开床面,只有头和脚还沾着床。

方旭眉头紧锁,嘴唇翕动。声音含混,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。

“……城东……老宅……”

苏白和陈果对视。

方旭也感应到那个方向。火阴术耗尽他的体力,但没切断他和那股力量的联系。

苏白握一下拳。指甲嵌进掌心,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
苏白走到铺子门口。外面灰雾薄一层,但没有散。远处路灯的光在雾里散成橘色光晕,照着空无一人的街道。夜风裹着潮湿的土腥气,从巷口灌进来,吹得铺子门口的幌子猎猎作响。远处的钟楼响过一声,沉闷的低音在雾气中扩散开来。

它在怀里震动。镇阴石在桌上发出微光。方旭在梦中指路。

三条线索,同一个方向。

“明天。去城东。”

他回头看一眼直播画面。

在线人数:。弹幕还在不停地刷。

“弹幕:城东老宅!冲!”

“弹幕:我鸡皮疙瘩全起来”

“弹幕:今晚睡不着,但我不敢关”

“马振山:三条线指一个地方,这要还找不到我直播吃镇阴石”

苏白关掉直播画面的特写镜头,只留一个全景机位。他走到柜台边,把帛书小心收好。金光消退,帛面重新变得沉静。

铺子里只剩一盏油灯。灯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长长的,一动不动。

明天。城东。老宅。一切都在那个方向等着。

陈昭在方旭的行军床边坐下,重新搭上他的脉搏。油灯的火焰在她手指间跳动,忽明忽暗。

铺子外面的灰雾在夜风中缓慢翻涌。像一头蛰伏的兽,在等一个时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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