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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1章 新眼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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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道临摆摆手:“你把铺子守好就行。别让我白撑。”

苏白笑一下:“您就好好养着。铺子这边,我撑得住。”

张道临画面里点个头,没再说话。画面暗下去,切回主镜头。

“赵文渊:准确地说,是枢纽重建后,阴气不再无序外泄。你的身体少受一层损耗。多撑一点。”

张道临画面里又笑一下:“多撑一点。听着像在夸我命硬。”

“马振山:命硬不硬不知道,但你老小子确实能熬。换别人早进棺材。”

“张道临:你小子嘴还是这么欠。等我好第一个揍你。”

“马振山:来啊,谁怕谁。你个半老头子。”

苏白没接话,低头看一眼帛书。浮在腰间,表面那些原本就模糊的纹路现在多一层更细的痕迹,像冰面下的裂纹,确实看不清具体写的什么。他用手指碰一下帛书边缘,触感温热,像在适应某种新的节奏。

“方旭:铺子升级后,腰间那卷东西出现新纹路,还看不清具体内容。它正在适应枢纽的节奏,需要时间。”

“先记着。等搞明白城西那个东西再说。”苏白表情变得认真。

方旭的声音从弹幕里传来:“需要我过去看看吗?”

“不用。先等等。我自己能感知到。”苏白摇头,“如果情况变了,我会说。”

弹幕察觉到他语气变化,节奏慢下来。

“在感知范围的边缘,大概五百米左右的位置,城西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干扰阴气的流向。那个方向本来应该是阴气最稀薄的区域。但现在那里有个东西,像一块石头扔进静水里,一圈一圈往外荡。”

“什么东西?”

“不会是噬阴者吧”

“不是噬阴者的灰雾。灰雾的感觉是吞噬,这个不一样。”苏白皱眉,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,“更像是某种脉冲。有规律的脉冲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门框,每敲一下,眉心就皱得更深一点。那种脉冲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——不像威胁,也不像善意,更像是某种试探。”

“试探什么?”苏白自问自答,声音压得很低,“试探种子?试探铺子?还是试探我?”

“马振山:脉冲?什么脉冲?说人话!”

“我说不清楚。每隔几秒就来一下,像心跳一样有节奏,但比心跳更整齐。像机器发出来的,又不完全是机器。”

“马振山:隔多久一下?”

苏白闭眼感受:“大概五六秒一下。很稳定。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而且这个脉冲在变强。十分钟前我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,幅度比现在小大概三分之一。”

“马振山:自然不自然我不懂,但你这么一说我后背发毛。城西那片全是废弃厂房,鸟都不拉屎的地方。”

“赵文渊:有意思。”

苏白吐槽:“老先生就不能把话说完整?每次都是三个字,有意思、不好说、且看着。您是说书的还是守棺的?”

“赵文渊:有些东西,亲眼看到比听我说更有价值。你先记住那个频率。”

“行。那我睁眼再感受一次那个脉冲。”苏白看着镜头,“你们也听听。要是有什么发现,弹幕告诉我。”

苏白闭眼,屏蔽掉其他六条阴脉的感知,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城西方向。

安静。

然后那个脉冲浮上来。

“每隔五六秒,一道波动在阴气的河流里形成,”苏白语速变慢,像在实时播报,“像某种信号在河面投下石子,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。波动碰到安脉的阴气流时会偏折,碰到央脉时会被吸收掉一小截。每一次波动都带着某种意图,不像自然衰变的阴气那样散漫。那东西不在地面,在地下。很深。比安脉的阴气源头还深。”

那种深度让他想到一个词——根。某种扎在大地深处的根。和七脉不一样,七脉是横向延伸的,那个东西是纵向的,从上往下扎,不知道扎到什么位置。

苏白说:“像有人在水底敲鼓。”

“这比喻能不能阳间一点”

“水底敲鼓,我晚上不敢去河边”

苏白没说话。他在数间隔。大约五秒一次,很稳定。每一次波动的幅度也几乎相同,误差不超过零点几秒。这种精确度,不像自然现象。

自然界的阴气波动像风,时大时小,没有规律。而这个脉冲像钟表。精确到让人发毛。

“六万多人听着,”苏白对着镜头说,“我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——城西那个东西,不是死物。它是活的。”

然后他捕捉到一个细节。一个让后背发凉的细节。

那个脉冲的频率——和之前种子在枢棺里发芽时,白光闪烁的频率完全一致。

一秒亮一次,一秒暗一次。和这个脉冲,一秒推一次,一秒收一次。一模一样。

这不可能是巧合。种子在枢棺里发芽,释放出一波又一波的白光。而城西那个东西,在用完全相同的节奏呼吸。

苏白猛地睁开眼。呼吸声通过麦克风传进六万多个人的耳朵里。弹幕瞬间安静。

六万八千多人同时在屏幕前屏住呼吸。直播间安静得能听见电流声。

“这不是干扰。”

屏幕前的观众盯着画面。

“是回应。有什么东西,在回应那颗种子。”

他低头看向枢棺。白光还在流,节律没变。但苏白敢肯定——从这一刻起,铺子不再只是一座棺材铺。

它是一扇门。有什么东西,正从门的另一头敲过来。

枢棺的白光在他脚下流淌,像河水,像血脉,像某种永远不会停止的呼吸。

苏白站在铺子中央,闭上眼。七脉在流动。种子在发光。而某个远在城西的东西,正在用和种子相同的频率,一下一下地敲着那扇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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