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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时她就有种熟悉感,却始终想不起在哪见过它。
等她恢复了记忆后,自然立刻便想起了那张脸的主人是谁。
沈峥戎,那个她追随了很久的男人。
从家族到军队,她的每一次奋斗、努力,都是为了得到他的认可。
如果不是那件事……如果不是……
“你们怎么敢的……”郁丛剧烈地喘息起来,语气变得痛苦又愤怒,“你们怎么敢这样对他?!”
看到一只怪物身上长着沈峥戎的脸,郁丛的第一个反应就是,它吞噬了沈峥戎的血肉。
她并不知道中央基地在南汐失手的消息,在那之前她就已经陷入了白洞里,但这并不妨碍她猜测到部分真相。
李元莫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大章鱼和沈峥戎的关系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她猜得没有错。
大章鱼正是在吃了沈峥戎的骨肉后才一步步变成了人形。
李元莫觉得不妙,郁丛显然已经陷入暴怒,她拥有交换的异能,万一一个没忍住,完全可以把他们俩位置进行交换,然后逃之夭夭。
但李元莫赌她舍不得跑,毕竟他的肚子里还装着沈峥戎的内脏。
“你们又做了什么好事?”他忽然沉下声音,厉声质问,“所谓的中央基地,不也是杀害他的刽子手吗?”
郁丛没有说话,喘息声沉重而急促。
李元莫也不知道她是气的,还是狄子没有给她安排出气孔憋的。
“将他分尸送到各地研究,现在末日来临了,又要把他收回去,难道不是因为觊觎他身上强大的力量,想带走回收利用吗?”
李元莫鲜少这么有攻击性,但他也并非乱泼脏水,只看郁丛一语不发的表现便能知道她内心也很煎熬。
“要我说,你还不如放弃他的尸体。”李元莫冷声道,“让郁唯庸带回去做研究,这位沈先生若是泉下有知,怕是宁愿把自己的尸体扔出去喂狗。”
他们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,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啪嗒啪嗒的轻快声音,那声音太轻巧,没引起李元莫和郁丛的注意。
李元莫趁热打铁,继续刺激郁丛。
“听说郁小姐爱慕沈峥戎,看来也不过如此,花费巨大的代价把他的尸体交到仇人手里,这爱未免也太……可笑了。”
“你……懂什么。”郁丛喃喃道,“你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“我不懂?”李元莫挑了下眉,压低声音问道,“那郁小姐不如说清楚,郁唯庸到底要把这些尸块带回去做什么?”
他如此刺激郁丛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
一个为了沈峥戎甘愿绝食自残的女人,如今却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来收集他的尸块,把他带回仇人的身边,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隐情。
他感觉到了郁丛的松动,无论是“程意生”对他的那点信任感在作祟也好,还是郁丛被他凌厉的质问打击得头脑发昏也罢,他觉得她下一秒就要把郁唯庸真实的目的透露出来了。
他屏住呼吸,不敢打断郁丛的思考。
下一秒,二人身后忽然传来声音。
“莫莫。”大章鱼在他身后喊道。
郁丛的声音戛然而止,就连喘息都变得微不可闻。
李元莫嘴角一抽,转过身去。
一只漂亮的粉色男鱼正拖着辆小拖车站在他身后。
拖车里放着一具惨白的女尸,身上似乎还带着点冰碴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男鱼似乎没搞清楚情况,好奇地问道。
它上身斑驳繁复的纹路已经消失了,肤色白如初雪,甚至有些扎眼,肌肉的轮廓比之前更深刻,体型也大了一圈。
李元莫看着这亮眼的大家伙,眼睛愣愣地在它胸前扫过。
在这一刻,什么对峙、阴谋都从他脑袋里消失,刚才还能言巧辩的他如今脑袋一片空白,就剩下一句话。
粉色可真显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