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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章 来日方长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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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怪。”

“都怪我。”

“好吧,都怪你。”青年冷漠地站起身,不再浪费时间。

“那我把我的力量给它,你能原谅我吗?”创界亦步亦趋地跟在李元莫脚边,像一条粘人的小狗。

“不会,那会让我觉得你是一棵蠢兮兮的树。”李元莫观察平安周围的环境,反复确认有没有讨厌的虫子和杂草。

身后叽叽喳喳的小树安静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我好像有点理解平安了。”

李元莫纳闷地回头,却见松软的泥土里猛地钻出一根根洁白的树干,它们拔地而起,以平安为中心,很快便化作一具洁白的囚笼。

李元莫恰好被囚在了其中。

“创界,这不好玩。”他无奈地对小树说。

“哥哥,平安身体里的污染和特异性已经彻底化入这片森林了,如果要回溯它的时间,不但这片森林会迅速坍缩,而且那位血肉巨人也会从它的身体里再度诞生。”

李元莫一怔,扭头去看小鱼。

它双爪攥着创界的两根树根,试图把中间的缝隙掰大。

“我会把自己的一部分根系放在这里,为它吸收污染,提供能量,同时把它和这片森林彻底隔离。只是这样,它虽然能活下去,但是就无法变回你认识的那棵树了。”

“我听不懂。”李元莫很冷静地答道,“你是想在它回溯时间的过程中干涉它的因果吗?”

“可以这么说,这是个很复杂的概念,中间涉及了很多无法用语言表述的能量交替轮回的原理。”创界又转头安抚陷入狂暴的大章鱼,“等一会儿我就把哥哥送出去,小鱼嫂子,你掰得我好痛。”

“所以,结果是什么?”李元莫问道。

“它还是会活着,但是因为失去了哥哥的空间赋予它的‘创生’性,以及异种污染赋予它的疯狂无序,它没有办法产生智慧意识了,简单地说,它成了一棵普通的树。”

李元莫蹲在地上,看着玻璃瓶里向他微微招手的手掌小叶子,半晌,才站起身。

“这样也挺好,它会成为一棵很快乐的小树。”

“的确是小树,因为我的干涉,它会生长得很慢,可能要七百年才能产生出一点智慧意识,也就是俗称的‘老树成精’。”

“就这样吧。”李元莫面前洁白的笼条向两侧打开,他走出去,握住了小鱼冰凉的爪子。

“创界,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有点哀伤了。”

身后洁白的树笼安静地矗立,从千里之外的主体身上向此处供给养分,创界之树没有开口,默默注视着人类带着他的伴侣远去。

“明白自己生命的漫长,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吧。”

“我会永远记着你的,莫莫。”创界回答,“你是我最爱的哥哥。”

“这种不吉利的话现在不要说,小说里一般出现这种台词,角色的下场都会很惨的。”李元莫提醒道,“我有机会一定会去南汐找你的。”

创界赶忙“呸呸呸”了三声。

这是它在南汐偷偷学会的驱逐晦气的方法。

“那我就不来了,有你在这里照顾它,我很放心。”李元莫挥了挥手,“小树枝,你也是我最爱的弟弟。”

他带着大章鱼回到了帐篷,大黑马已经疯跑回来了,正站在帐篷前咬上面的蘑菇。

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“今晚我不回去了。”李元莫望着在帐篷前忙前忙后生火做饭的大章鱼,轻咳了一声。

“喝蘑菇汤吗,莫莫?”大章鱼绿盈盈的眼睛在夜晚格外美好。

“……喝。”

大章鱼认真地扭过身,用汤勺在咕嘟嘟冒泡的锅里搅拌,热气蒸腾,让它的睫毛沾了点水汽。

李元莫端详片刻,走上去,抱住了它。

“吃完晚饭距离睡觉还有段时间,我们可以干点其他事。”他压低声音说道。

“哐。”

汤勺砸进了热腾腾的锅里,溅出零星的汤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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