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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死掉,大家都会高兴。”
李元莫靠坐在亮晶晶的瓶子里,听着它的垃圾话,若有所思。
他觉得这个纸人说的话很奇怪。
自从小鱼分身出现后,它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,不再一味地诅咒他去死,而是用尖酸刻薄的语言攻击他和小鱼的关系。
从它的话里他觉察到,它相当厌恶他们这对狗男鱼,尤其是他。
什么叫“他死掉,大家都会很高兴。”
究竟谁会因为他的死亡而高兴?
他觉得自己隐隐抓到一点东西,但又不敢确定。
这个问题让他困惑到了现在。
“回神。”狄景铄拧眉,“说你两句就闹脾气,你天天把我当恐怖分子训,我说什么了?”
“你说主人是傻货,好吗?”三号贴心地补充道。
狄景铄嘴角一抽,不想理这个智障机器人。
“我在想其他事……和你没关系。”李元莫抬起头,想起了一件事,“修理厂的主人呢?我们是不是需要和他打个招呼。”
“哦,他啊。”狄景铄靠着椅背,慢悠悠地说道,“去乡下养病了,其他邻居都看见了,咱们只需要定期向他交租金就可以。”
“是吗?”李元莫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。
“不提那些,吃饭。”狄景铄给四个人的酒杯里倒满酒水,三号十分上道,把坐在一旁塑铁的狄景锐拉了过来,四人一起碰了个杯。
李元莫一晃神,还没看清楚狄景锐的动作,他的杯子就空掉了。
“……”到底是从哪里喝进去的?
他纳闷地看了眼地上,干干爽爽。
“辣辣的,好吗?”三号忽然蹦出一句。
“你还能品出味道呀。”李元莫看着有些呆愣的机器人,笑了起来。
三号的年纪很小,他有种引诱未成年人饮酒的罪恶感。
“主人,三三散热板坏掉了,好吗?”三号凝重地央求,“拜托,坏掉要重启三三,好吗?”
“菜鸡。”狄景铄点评道。
李元莫摸了摸它的散热板,一切正常,它只是模拟出了人类饮酒后的生理特征。
他把三号的酒杯放到一边,给它倒了杯酸梅汁。
机器人硬邦邦的大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主人,三三爱你,也爱爷爷,好吗?”
“它在耍酒疯吗?”狄景铄问道,“一杯倒?”
“挺可爱的。”李元莫摸了摸它的大脑袋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老狄说过,小时候的狄景锐和三号非常像,那酒量差的毛病不会也一样吧。
他一愣,扭过头。
那个沉默的无头男人正端着液晶板,在上面写着什么东西,只一会功夫,板子上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男人把板子放到了桌子上。
狄景铄正在喝酒,他垂眼看着板子上歪斜的字迹,咽下了嘴里辛辣的酒,拖着椅子坐到了无头男人身旁。
李元莫看得出,狄景锐有很多话想和自己的弟弟聊,只是这个弟弟狼心狗肺,脾气暴躁,即使二人已经相认了一段时间,但还没有心平气和地说过一次话。
这或许是个好机会——只是狄子写字真的很丑,也不知道这位大哥能不能从手心里辨认出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