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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叫没有消失?”他错愕道,“你的意思是,我们昨天听到的呼吸声不是吴明的吗?”
“当然,昨天晚上我听到了很多的呼吸,很多,那个男人只有一个人,充其量还带了一个小的,怎么可能同时发出那么多的呼吸声。”猪道,“真苦恼,好像只有我能听到那些声音。”
沈峥戎几人都是厉害的异能者,可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外面有什么不妥。
李元莫不知道这是不是独属于这只猪的感应能力,能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活下来的动物,总得有些本事。
“可以吗?带上我吧”猪说,“你们饿了也可以吃我。”
“你难道没有看到昨天那个人的下场吗?万一吃了你后,我们身上长出你的头怎么办?”李元莫拍了拍它肥美的大脑袋。
“只有吃人会这样。”猪说,“不然那些人身体上还会长出蚯蚓、蜘蛛、老鼠、树皮、野菜根,可是他们没有长过这些玩意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没有,你见过?”李元莫追问。
“见过,你要想听更多,我讲给你听,现在可以带上我了吗?”猪锲而不舍道。
它跟在李元莫的身后,一直走到了楼下。
楼下的几人已经准备好了要带走的物资,人手一只背包,就连燕俊远的轮椅都进行了特殊改造。
“睡美人。”燕俊远礼貌地打招呼,“中午好,你的王子吻醒你了吗?”
李元莫:“……”
“别这样,我会被他们杀了的。”猪说。
“走吧,准备出发。”
李元莫拍了拍猪的后背:“领路吧。”
忐忑不安的大肥猪被他拍得一愣,抬起大脑袋,迷茫地看着他。
“本来就是要带上你的。”李元莫促狭道,“但是我很喜欢你拼命恭维我的样子。”
猪用那双有神的小眼睛盯着他看了会儿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我已经八岁了。”它惆怅地说,“换算成人类的年纪,已经过了不惑之年,你怎么可以这么戏耍我。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李元莫塞了颗土豆安慰它。
乔亚娟离他们太远了,不仅是距离上的“远”,而是从精神意志到思维方式的天差地别。
如果她还是正常的“乔亚娟”,是不会看着人类自相残杀而无动于衷的。
但是她对人类的某些行为是有反应的。
比如,当人盯着天空时,她会感应到,并且投来一道注视的目光。
再比如,燕俊远用黑手碰触她的“皮肤”时,会感到一种警告般的的凝视。
李元莫猜测,乔亚娟绝大多数身为人类的意志已经被消磨了,她更像一个拥有些许人类本能的城墙代行体。
这种情况下,想要激发她的沟通欲望就必须得调动她最强烈的情绪,最深刻的执念。
那无疑是她视若珍宝的孩子。
所以,李元莫决定先去找到猪口中的那个地洞。
它曾经说过,调香师……不,是沙一诺的身体就在那个地洞里,他们完全可以以此为媒介,和乔亚娟进行对话。
“带路吧。”李元莫说道,“你还记得路吗?”
猪哼哼了两声,率先顶开了门,冲了出去。
几人点了两盏油灯,跟在它的身后,离开了别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