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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7章 城主的心愿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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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成礼快步走到教堂的大门前,用力推开了那扇门。

门外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。

借着教堂里的光线,李元莫看到——教堂前的阶梯、扶手,宽敞的院落,高大的院墙,每一样事物上都印着无数张人脸。

它们铺天盖地地入侵着教堂以外的空间,面色惨白,眼睛紧闭。

李元莫错愕地站起身。
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道。

“乔亚娟。”沙成礼似笑非笑,“她和她的那群小金属人,以及这些年死在实验室的异能者。”

乔亚娟虽然身死,但是却时刻在他身边作祟,她操控枉死在城内的异能者把教堂周边封堵得密不透风,把这里变成了一座亡灵铸成的囚牢。

李元莫并不意外乔亚娟有这种能力,在另一条时间线里,九号舱就是这样吞噬了整个基地的人类,也把他们变成了自己城墙的一部分。

“它们畏惧光线,没有光,它们就会入侵这里。”沙成礼的脸被分割成黑暗与光明两面,神色晦暗,“我没有办法离开。”

“你不是很强大吗。”李元莫问道,“乔亚娟他们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
“见过藤壶吗?它们牢牢附着在鲸鱼海龟的脊背上,抢占宿主身体的营养,让它们行动迟缓,饱受折磨。”沙成礼合上了教堂的门,在缝隙里,李元莫瞥见那堆人脸悄然无声地睁开了黝黑的眼睛。

“所以,你并不是主动把自己和不朽之城连接在一起的,这是乔亚娟做的。”李元莫恍然道,“这是乔亚娟对你的惩罚——”

“她惩罚不了我。”沙成礼头一次有些失态地打断了他的话,“如果我彻底融合了这座城,那我就能真正不朽,也能轻而易举地控制他们。”

“你做不到的。”李元莫忽然笃定地笑了起来,“我终于明白你找我来的理由了。”

“我为什么做不到?”沙成礼凝视着他。

“你的身体羸弱,强大的力量是靠磕药累积起来的,并且这力量对你来说根本没有办法使用,反而给你带来了各种副作用,如果你想要占领整个不朽之城,就需要不断地磕药,那就意味着你需要提供很多异能者和异种给中央基地进行交换,而死亡的异能者又会被乔亚娟收集起来,用以加固这座封印你的牢笼。”

这是个死循环,沙成礼就像渔网里的肥鱼,越挣扎便越难以逃脱。

他开始有些佩服乔亚娟了,以前只觉得她为人坚韧正直,可现在,她又展现出了极其缜密的筹谋——

沙成礼是精神异能者,活人不仅无法困住他,还会被他反控制,但死人不会,他们对沙成礼有着刻骨仇恨,而且灵魂一片死寂,且数量庞大,源源不断。

乔亚娟就这样以逊于沙成礼百倍的实力,利用亡者囚牢这样诡谲又惨烈的手段将他困于此地,如此毒辣又决绝,简直不像是她的手段。

“你是想让我和乔亚娟进行沟通,以此换得离开的机会吗?”李元莫问道,“抱歉,我做不到。”

这男人被困于此,尚能搅得不朽之城腥风血雨、人心动荡,一旦把他本体放出去,那局面就更难控制了。

他没有附身沙一诺并非仁慈,只是困于身体状况无法成功,可他如今在各种异能者和动物的身体上做实验,未来难保不会实验成功,一旦他摆脱了现在臃肿虚弱的身体,以他恶毒卑劣的手段,恐怕不朽之城会遭遇比异时空更可怕的灾难。

——现在想想,乔亚娟正是预感到了这种可怕的未来,才把儿子藏到了异时空,并以身为牢,困住了这只可怕的巨兽。

“帮我向乔亚娟求和?当然不是。”沙成礼抬起头,微笑地注视着李元莫,“孩子,还记得我教给你的东西吗?”

李元莫一怔,不由回忆起沙成礼曾经说过的那些知识。

不得不说,他是个很有想法且知识渊博的人。

“精神异能者很脆弱的,很容易就会死掉的。”沙成礼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妥协的颓败,“我放弃了,这样的生活太痛苦了,我现在只想请求你杀了我。”

“——杀了我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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