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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磨蹭什么。”红鱼在李元莫脑袋里催促道,“快进去。”
下一秒,一颗红色的光点砸进了李元莫的额头。
他来到了一处实验室,巨大的水晶棺椁陈放在实验室中间,周围是盛放着福尔马林的柱状容器,里面有幼儿胚胎,还有长相狰狞的异形动物。
这和他在另一个时空看到的地洞实验室有点相似,但是比它更大,实验品也更多。
水晶棺里传来异动,里面瘦弱的男孩推开了棺门,迷茫地坐起身。
“这是哪。”他声音虚弱又沙哑,“妈,你在吗?”
是沙一诺。李元莫挑起眉,和他猜想得差不多,在沙成礼的实验过程中,沙一诺曾有短暂的清醒,这说明他差点就成功了。
男孩似乎觉察到了什么,试图站起身去看
“我帮你。”一道浑厚沉闷的声音从他头顶砸下来,带着语调上扬的轻松喜悦,在空旷的空间仿佛有雷霆万钧之力,让人耳朵胀痛。
李元莫顺着沙一诺的视线向头顶望去。
在晦暗光线里,有一张肥硕的巨脸隐匿其中,那张巨脸面带僵硬的笑意,发痴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,像是十分满意这具身体。
“孩子,我是爸爸啊。”
“啊——啊——”沙一诺恐惧的叫声变了调,凄厉绝望,回荡在实验室上方。
李元莫猛地一回神,从记忆里醒来。
“那家伙也挺惨的。”李元莫道,“我决定以后对他好点。”
等他下次回到画册,就把沙一诺的养鸡棚给他升级成豪华养鸡棚。
并不是他想用养鸡的方式折辱这只命运多舛的小鸡,实在是画册对于它来说太危险了,稍不留神就会被某个不长眼的小树当加餐吃掉。
养鸡棚的架子上这段时间偷摸摸地攀爬上了一圈绿油油的藤蔓,那些家伙时不时就会偷窥一下圈里孤零零的小鸡,然后凑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“继续。”小红鱼说道,“别偷懒。”
“你先从我脑子里出来。”李元莫怒道,“这可不是对待盟友的行为!”
下一秒,李元莫的嘴里尝到了一点湿滑软腻。
他吐出嘴里的鱼,表情有些凝重。
“你是变态吗?”他问道。
“啊,记忆点来了。”红鱼一摆鱼尾,引着一团光芒冲进他的身体。
这一幕与其他场面都很不同,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黑雨,空气中是硝烟与焦肉交织的臭味,地面是烧焦的残肢与蜷曲的肉块,分不清是人类还是异种,满目疮痍。
李元莫抬头看了看,有些疑惑——他竟没有看到那座无处不在的城墙。
难道这是沙成礼没有进入基地前的回忆吗?
“莫莫,莫……”他听到了远处的动静,那声音熟悉得他身体一颤。
他踩着泥泞湿滑的血路快步向前,在断壁残垣的夹角中看到了一个男人。
他失去了一只手臂,肩胛骨以下呈现出不正常的凹陷缺损,曾经英俊漂亮的脸被腐蚀得露出内里骨骼与机械交杂的结构,分不清是漏液、雨水还是汗珠的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滴淌,他搂着一具生死不明的身体喊他的名字。
“莫莫,我赢了。”男人把怀里的人用力搂紧,声音委屈,“赢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