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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间内,茶烟袅袅,窗外的喧嚣被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大半。
楚慕然还沉浸在那副圆桌布局带来的震撼中,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白布上的墨迹。
张沐笙见状,洒然一笑,将那张酒楼布局的布帛往旁边推了推,语气从容道:
“楚公子,其实比起方才酒楼的格局,这些倒是次要。真正能断千年旧习、入万家灯火的买卖,在这里。”
说罢,他从怀中掏出第二张折叠得整齐的白布,轻轻递给楚慕然。
楚慕然有些诧异地接过,缓缓摊开。
如果说第一幅图是“新奇”,那么这一幅带来的则是彻底的“颠覆”。
上面描绘的,不再是热闹的酒楼,而是一间静谧民宅的缩影。
张沐笙指着图上的物件,逐一介绍:
“这个,我称之为‘椅子’。与胡床不同,它加高了靠背,在腰间设支撑,久坐不累。人不必席地而坐,不仅护膝,更显从容气度。”
他的手滑向低矮长方木案:“这是‘茶几’,摆在椅子中间,高度恰到好处。”
再看旁边:“这是‘衣柜’。大盛富户多用红木箱笼堆叠,取放不便。我柜子内设横木,衣物可顺滑挂起,下方抽屉存贴身物,一目了然。”
“还有‘橱柜’、‘鞋柜’……每件都直戳生活痛点。”
介绍完,张沐笙看向楚慕然,轻声问:
“撇开我的身份不谈,若这些东西做工精良地摆在铺子里,你会买吗?”
雅间沉寂如水。
楚慕然脑海闪过平日生活琐碎:取衣繁琐、批公文久腰酸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眼神炯炯,声音低沉却带着激动:
“买!当然买!沐笙,你画的不是家具,是一种活法!大盛朝几百年,大家都是这么坐、睡、活着,从没人想过日子能如此利索。我不止会买,我要把楚家老宅的旧物全部换掉!”
随即,他眉头微蹙,抛出商人的顾虑:
“可是,若这些东西面世,普通工匠肯定能照猫画虎做出来。虽不完全一样,但七八分像还是能做。到时候仿品横行,你打算如何?”
张沐笙淡然回应:
“早想好了。凡出自咱工坊的家具,都会刻‘白马’标志,并标上专属‘编码’。”
“咱卖给有头有脸的人家,贵人最要的是脸面。正品买身份,仿品买羞辱。若谁家摆无编码的假货,岂不是自取笑柄?”
楚慕然愣了片刻,随即抚掌大笑。但多年经商的眼光仍带一丝审视:
“沐笙,你画的饼确实大,但何时能成,大家是否买账,全是变数。我说这些东西一文不值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