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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以血撒泼,利尽缘散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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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《滨湖村如意菜工坊利益划分契约》:”

一、秘方归属:如意菜之发芽秘方,所有权永久归张沐笙个人所有。滨湖村工坊享有无条件使用权,但严禁将此秘方私自买卖、转让!

二、泄密重罚:若因滨湖村工坊看管不善导致秘方外泄,滨湖村工坊需连带赔偿张沐笙白银一万两!此条,由全村宗族共保!

三、销售界限:滨湖村所产如意菜,仅限在夏城县境内销售,严禁跨出县境一步!

四、红利转让:张沐笙名下原占有的两成红利,从此分归大伯张焱松、二伯张焱柏名下,各占百分之十。从此工坊经营盈亏自负,与二房再无瓜葛!

“弟妹,你这是要把咱们两家架在火上烤啊?”大伯张焱松惊得脸色发白。

张母淡淡回应:“大哥,以后这生意我们不掺和了,也是给你们留个进项。”

村长颤抖着手接过那份契约,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族里的一位长辈却皱起了眉头,狐疑地看着张母,语气有些生硬地问道:“焱林家的,你这是什么意思?又是送分红,又是立重罚的。你是不是觉得咱们这些老骨头偏袒了贵勇,心里憋着气,想变着法子跟咱们这些长辈断了亲、绝了护佑?”

张母还没开口,一旁的逸文跨前一步,对着诸位长辈微微拱手,眼神却不卑不亢,沉声回道:

“回这位太爷的话,我家长辈并无此意。只是我们家遭此大难,心力交瘁,实在没精力再去管作坊的琐事。这份文书写得清清楚楚,利,我们让出来了;规矩,我们也立下了。从此往后,桥归桥路归路,咱们两家清清静静,对谁都好。这也是为了不让昨晚那种腌臜事儿再寒了大家的心。”

逸文这番话讲得滴水不漏,可那族老听在耳朵里,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一个晚辈当众扇了耳光。

他原本就因为“算了”这番话心虚,此刻恼羞成怒,猛地抬起手,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逸文的鼻梁骨上,瞪着浑浊的眼珠子破口大骂道:

“住口!你这下人算个什么东西!咱们这些主子长辈说话,哪有你一个买回来的奴才插嘴的份!简直是一点规矩都没有,张二郎,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狗?!”

这时,一个族老指着逸文骂道:“你这下人算个什么东西!主子说话,哪有你插嘴的份!”

张母她猛地站起身,原本温婉的眉眼中此刻竟透出一股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惊的厉色。她一把将逸文拉到自己身后,挺直了脊梁,死死盯着那族老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
“谁说他没有说话的资格?你给我听好了!逸文,还有院子里那些买回来的孩子,从他们进我张家大门的那天起,就是我的亲儿子、亲闺女!是我张焱林家的血脉骨肉!以后谁要是再敢拿‘下人’这两个字糟蹋他们,别怪我不客气!管你是哪房的长辈,我照样撕烂你的嘴!”

这话一出,原本神色颓然的逸文猛地抬头,眼眶微红。张沐笙也抬头看向母亲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
就在气氛凝固到冰点时,张贵强满头大汗地从村外冲了进来就嚷嚷开了:

“张沐笙!你逼得我娘撞得满头是血,现在拿十两银子出来治伤!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”
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张沐笙却不怒反笑,笑声如冰渣落地:“好啊!好得很!逸文,去写壮书!等昌文回来,直接送县衙!我倒要看看官府怎么判!”

“报官?你去告啊!”张贵强一脸得意地挑衅,“谁不知道你为了曲辕犁的事儿,早就把县令大人给得罪了!你以为大人会偏袒你?还是偏袒咱们这些‘老实佃农’?”

张贵勇也跳起来反咬一口:“对!那火是你仗着有钱逼我承认的!”

族老也跟着帮腔:“沐笙啊,县令那头你确实不占便宜,官司告不赢的。”

张沐笙看着这一张张丑陋且贪婪的面孔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

“多谢各位‘好意’了。王叔,送客!”

他立在残砖断瓦间,气势如虹:“既然你们非要我赔钱,行。那就等着县衙判!判我输多少我给多少。只怕到时候……这买命钱,你们是有命拿,没命花!滚——!”

在那股恐怖的杀气下,张贵强兄弟俩吓得一个趔趄,众人狼狈而逃。张沐笙转头看向张母,眼神决绝:“娘,收拾东西。等昌文一回来,咱们全家就搬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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