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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恩威并施立规矩,慧眼识破百战卒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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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钱老板那锭沉甸甸的十两定金贴身收好后,张沐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五十架曲辕犁的大单子压在肩上,时间紧迫,作坊里现有的那几个老木匠就算是不吃不睡,也绝对赶不出来。

因此,张沐笙并没有急着立刻和昌武赶回滨湖村。

“昌武,走,咱们先去城西的匠人巷转转。”张沐笙跳上牛车,一拉缰绳。

没过多久,牛车便停在了匠人巷的巷口。这里蹲着不少衣着打着补丁、身边放着锯子和刨子的木工。看到有驾着牛车的年轻掌柜过来,一群匠人立刻像闻到了腥味的猫,呼啦啦全围了上来。

“小东家,要打家具还是修房梁?我干活利索!”

“掌柜的雇我吧!我只要三十文一天!”

看着眼前争先恐后的匠人,张沐笙没有急着挑人。他站在牛车上,清了清嗓子,朗声压住了众人的喧哗:

“诸位师傅静一静!听我把话说完!我这边要招一批手艺精细的木工,工钱,一天四十五文!而且,我这活儿不是干个三天五天就结账走人的短工。只要你手艺好、人踏实,在我这作坊里是可以长时间干下去的!”

看着底下木匠们红了的眼,张沐笙脸色却突然一沉,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凌厉:

“大家先别急着高兴!凡是愿意跟我回村干活的,进去作坊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要跟我签订一份‘保密契约’!在作坊里,你们不管看到了什么做工内容、接触到了什么秘方,一个字都不准往外泄露!要是谁管不住自己的嘴,不仅立马卷铺盖走人,还得按照契约赔偿作坊一大笔罚款!到时候就算告到县衙,也是白纸黑字,咱们占着理!”

这番恩威并施的话一出,原本沸腾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。

张沐笙指了指脚下的地面,掷地有声地说道:“这个事情,你们今天回去好好想清楚!若是觉得能守住规矩、赚这份安稳钱的,明天还是这个时间,我还会赶着牛车到这边来!愿意干的带着家伙事在这等我,签了契约,就跟着我的牛车一起回滨湖村!”

说完,张沐笙一拍昌武的肩膀:“昌武,咱们走!作坊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呢!”

牛车在匠人们神色各异的注视下掉了个头,径直向着城南的“梁记铁匠铺”赶去。

“梁师傅!忙着呢!”张沐笙大步走进铺子。

梁山轶停下锤子,擦了擦汗迎上来。张沐笙开门见山:“梁师傅,除了取今天的货,从明天开始,我们需要的精铁犁铧,每天要提高到三十块!您这边能吃得下吗?”

“好!没问题!徒弟们晚上加个班,肯定不耽误事!”梁山轶爽快答应,随即压低声音担忧道,“小掌柜,有个事得跟你说。从昨天开始,有不少生面孔跑来打听那犁头,还出高价让我们帮忙打。我自然是一口回绝了。但县城铁匠铺多,难免有人仿着打出来。你要不再仔细想想?万一烂在手里可就亏大了。”

张沐笙心里一暖,笃定地笑了笑:“没事的梁师傅,多谢您替我操心。您只管放宽心打,打多少我们收多少,绝对不会烂在手里。”

说罢,他直接摸出银子塞进梁山轶手里:“咱们规矩照旧,这是明天的钱,我先给您结清了。明天我来拉货,再付您后天的钱。”

梁山轶捧着银子,激动得声音发涩:“小掌柜,你这每次都提前付钱,让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……”

“梁师傅,应该的。”张沐笙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
……

结清货款,装上犁铧,牛车一路疾驰,在太阳偏西时赶回了滨湖村的荒地。

刚一跳下车,张沐笙便愣住了。仅仅一天,这片荒地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!一座座崭新的茅草房连成一片,俨然拔地而起了一个生机勃勃的“小村落”。最震撼的是正中央的家具厂房,巨大的木制框架已经拔地而起!

王叔跑了过来,自豪地笑道:“今天请了很多人打下手,再有个两三天,这厂房盖上顶就能用了!”

张沐笙赞许地点头,随即喊来昌文和逸文,带着十几个挑选出的半大孩子站成一排。

张沐笙走到队伍正前方,猛地并拢双腿,脚跟重重一磕:

“第一步!这个是‘立正’!双腿并拢,前脚掌打开!双手并拢,贴紧裤子!明白了吧?这是第一个动作!然后是第二步……向左转,向右转,向前看!现在听我口令!立正!我没有说别的口令,就这样站着,不准动!”

夕阳的余晖洒在空地上,十几个孩子绷直了身子,汗如雨下。张沐笙冷着脸,像煞神一样盯着他们。

足足过了二十分钟,张沐笙才喊道:“好了!所有人休息!”

孩子们瘫倒在地。昌文满脸震惊:“你这有点像军队里面训练人,感觉比他们还要严格得多!”

张沐笙沉声道:“就是这样训练出来的,才能听懂命令,不然到时候真遇上事了,一盘散沙很麻烦的!”

操练结束,张沐笙又找到王叔交代后勤:“王叔,明天再搭几间茅草房子,住新来的木工师傅。然后再垒上大灶台,以后工人吃饭和家里区分开。子安他们也去那边吃。家里这边麻烦您盯着,外面的木墙也要开始建,把咱们地界框起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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