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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黑夜惊变,二狗的毒计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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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浓稠得化不开,乌云将残月遮得严严实实,整个村子宛如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黑布,伸手不见五指。

自从跟着张沐笙倒腾起“如意菜”,家家户户的灶头上都见了荤腥。连日来的操劳让村民们睡得格外沉,空气里还隐隐飘着白天洗豆子留下的清香。一切,原本都透着安宁与奔头。

“哐当——!”

一声粗暴的巨响,骤然撕裂了静谧的夜空,紧接着,村头那几条看门狗像是疯了一样,歇斯底里地狂吠起来。

十几支火把如同暗夜里游荡的鬼火,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涌入村中。摇曳的火光下,张二狗手里拎着一把生满铁锈却磨得霍亮的砍柴刀,身后乌泱泱跟着十几个流里流气的外村地痞。这群人手里拎着削尖的木棍和沉甸甸的铁器,气焰嚣张地踹翻了村中央空地旁的栅栏。

动静闹得太大,四周的土屋里接连亮起了昏黄的油灯。张贵强是被自家婆娘一脚踹醒的,他慌乱地披上单衣,连鞋帮子都没提好,就急慌慌地从院子里挤了出来。

借着跳跃的火把光,张贵强一眼看清了领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,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咽了口唾沫,强挤出几分笑脸迎了上去:“哟,二狗哥,二狗哥!您看这大晚上的,乡亲们都歇下了,您带着这么多面生的弟兄兴师动众地回来,这是遇上啥急事儿了?”

“滚一边去!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?”张二狗眼皮一翻,猛地抬手一推。张贵强一个踉跄跌倒在地,险些滚进旁边的泔水沟里。

就在这时,大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。老村长张锦安在几位族中老朽的搀扶下,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。老爷子看着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无赖,气得花白的胡子直发抖,手中的龙头拐杖在青石板上狠狠一杵。

“二狗!你大半夜的带人抄家伙回村,到底要干嘛?”张锦安厉声喝道,浑浊的眼中满是威严,“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?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了!”

“王法?长辈?”张二狗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扯着破锣嗓子发出一阵阴阳怪气的狂笑。他猛地将手里的砍刀一把扎进身旁的木桩里,刀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。

他大喇喇地走上前,死死盯着眼前的老人,火光将他脸上的贪婪扭曲到了极致:“锦安叔,您老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!你说我大晚上不睡觉来干嘛?当然是来收账的!”

张二狗猛地转过身,手指着四周那些被惊醒、正拿着扁担锄头聚拢过来的村民,恶狠狠地咆哮道:

“现在,都给老子听清楚了!赶紧滚回家,把这段时间卖如意菜赚的钱,一文不少地全给我交到这儿来!要是谁敢藏着掖着不交……哼,到时候可别怪我张二狗不念旧情,我这帮兄弟手黑,缺胳膊断腿了算你们自己倒霉!”

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,压抑的惊呼与怒骂声此起彼伏。如意菜是全村人好不容易盼来的活路,赚的每一枚铜板都是大家的血汗,这简直是在挖他们的命根子!

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张贵强此时也急红了眼。涉及到自己兜里的真金白银,他哪里还顾得上害怕,咬着牙怒骂出声:“张二狗,你做梦!那是我们起早贪黑赚的干净钱,凭什么给你!”

“砰!”

张二狗身旁的一个刀疤脸二话不说,抡起手里的铁棍,一棍子将旁边的半身高水缸砸得粉碎。瓦片混着浊水四下飞溅,吓得张贵强惨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缩回了人群里,一张脸煞白。

看着村民们被震慑住的恐惧模样,张二狗得意地舔了舔后槽牙。他转过头,目光如毒蛇般缠上张锦安:“老村长,除了钱,你今天还得把如意菜的秘方给我交出来!只要秘方到手,我就放了全村的人。别逼着我让人挨家挨户去翻去搜,真要到了那一步,这黑灯瞎火的,不小心点了谁家的房子,可就不好收场了。”

“你……你这个畜生!”老村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他的手直哆嗦,“那如意菜是沐笙想出来的营生,是全村人的命脉啊!你敢断大家的活路,等沐笙回来,他绝对饶不了你!”

“张沐笙?”听到这三个字,张二狗反而笑得越发猖狂,眼神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。

“老东西,别指望他能来救你们了,也别想跟我耍什么拖延时间的把戏!”张二狗猛地拔出木桩上的砍刀,刀尖直指村外荒地的方向,“我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,张沐笙一家子,早就搬出了村,去那片鸟不拉屎的荒地上蹲着了!”

他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道:“这村子里,现在是老子说了算!等找你们拿足了钱,拿到秘方,我自然会带人去那荒地上,找他们一家子好好算算这笔总账!”

刀斧逼迫之下,哪怕心中在滴血,村民们也不敢拿一家老小的命去赌。没过多久,几户人家便战战兢兢地捧着零星的铜板和几角碎银,哆嗦着放到了空地上。

张二狗走上前,用脚尖挑了挑那几个干瘪的钱袋,脸色瞬间阴沉如水。

“打发叫花子呢?就这点碎铜烂铁?”

暴戾之气瞬间冲上头顶,张二狗毫无预兆地暴起,如同一头恶狼般扑向最前排,一把揪住了一位满头白发的族中老朽的衣领。

还没等众人看清他的动作,“哧”的一声闷响!

冰冷的砍刀直接没入了老人的腹部。

“呃……”老人双目圆睁,发出一声短促而变调的惨叫。

张二狗冷着脸将刀猛地抽出,鲜血瞬间如泉涌般喷溅而出,染红了地上的黄土。老人痛苦地抽搐了几下,软绵绵地倒在血泊中,生死不知。

“三公!!!”

“杀人啦!二狗疯了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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