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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 惊破胆逆子卷款逃,辨人心祖母教子孙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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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虎大当家听完猛虎的汇报,眼中的怒火已经化为了实质般的滔天杀意。被一个毛头小子打碎了先锋,被一个泼皮老狗耽误了秘方,最后,居然还被两个游手好闲的乡下二流子私吞了整批财宝!

他智虎纵横江湖十几年,什么时候吃过这种窝囊气?!

“好……好得很啊。”智虎怒极反笑,阴恻恻的声音在空旷的聚义厅里回荡,但他毕竟是个极有城府的匪首,强行压制住怒火,忽然想到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,冷声问道:

“那官府那边怎么说?!夏城县衙总不可能装聋作哑!”

提到官府,猛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暴跳如雷地大骂道:

“大哥!这正是最让兄弟们憋屈的地方!打探消息的兄弟说,滨湖村那边往县衙报的案,压根就没提什么如意菜秘方和银子的事!他们一口咬定,说是咱们灵泉山看上了张沐笙那小子进献给朝廷的曲辕犁!说是咱们昨晚下山,就是为了逼问抢夺曲辕犁的图纸和秘方的!”

“环境什么?!”

智虎闻言,瞳孔骤然一缩,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,随后一股直冲脑门的邪火轰然爆发!

“放他娘的屁!”

智虎彻底破防了,他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案,气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,歇斯底里地咆哮道:

“那曲辕犁是县衙都挂了号的东西,是马上要呈递给朝廷的物件!老子就算有十个胆子,抢到了那图纸,老子敢拿出去卖吗?!谁他娘的敢买?!这小畜生是在拿咱们当替罪羊,是想借官府的刀来活剐了咱们灵泉山啊!”

智虎在聚义厅里来回踱步,掌心中的两枚精铁胆被他捏得嘎吱作响,眼神阴毒到了极点。

“好一招借刀杀人……好你个张沐笙!”

智虎猛地转过身,一拳砸在青石柱上,咬碎了一口黄牙:“我他娘的非要弄死他不可!传我死命令!老二,你先带人暗中去追,把张大牛、张二牛这两个小畜生掘地三尺也给我挖出来点天灯!等避过官府查曲辕犁的这阵风头……老子要亲自下山,把张沐笙这小畜生的皮给活剥了!”

相比于灵泉山上的暴跳如雷与暗流涌动,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的滨湖村,此刻却在春日暖阳的照耀下,展现出了一股前所前有的凝聚力与生机。

那晚的血战,彻底打醒了村里那些原本麻痹大意、甚至对张家有些眼红的人。

村长家的院子里,老村长正背着手,看着不远处干得热火朝天的夯土人群。他的眉头比起前些日子舒展了不少。

“格光啊,”村长端起粗瓷茶碗喝了一口,转头看向一旁的儿子,“这两天,村里那些爱嚼舌根的碎嘴子,还说什么没有?还有人背地里埋怨沐笙招惹是非吗?”

张格光一边拍着身上扛过木料的灰土,一边冷笑了一声:

“爹,您就放心吧,现在哪还有人敢说什么?自从沐笙从县城带人回来,根本没提什么安抚的话。他就亲自去了一趟那几家没了长辈的家里,默默留了点钱,别的一句话都没说。可偏偏就是这样,那些原本还想借机闹事的人,现在一个个连屁都不敢放了!沐笙这次回来,身上那股子冷冰冰的不怒自威,他们看着都怵得慌,谁还敢去触这个霉头乱吭声?”

张格光顿了顿,指着村口的方向,语气里透着兴奋与踏实:

“再说了,爹,您看咱们村外围新起的那圈防卫高墙,大家伙儿可是豁出命去在建啊!我刚才去巡视了一圈,进度快得很,再有两天,那高墙就能完全建好了!”

“是啊,再有两天就能建好了……”老村长望着那越垒越高、厚实坚固的土石围墙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“等这墙一合拢,大家伙儿的心,也算是真正能安安稳稳地放到肚子里了。”

与此同时,在村子另一头的王奶奶家院子里,正上演着一场关于“人心”的教诲。

院子里阳光和煦,王奶奶正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借着日头缝补着衣裳。旁边,半大的孙子张意航和孙女张意芬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画。

张意航画着画着,小脸蛋上突然浮现出一抹不解。他抬起头,眨巴着清澈的眼睛,疑惑地问道:

“祖母,我有一件事一直想不明白。沐笙哥弄了那个如意菜的作坊,都直接给到村里了,让村里人赚钱,让我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,甚至咱们家现在十天半个月也能见点荤腥了。可是……为啥之前出事的时候,村里还有些大人要在背地里怪他、骂他呀?”

听到孙子这稚嫩却直击人心的问题,王奶奶手里穿针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她望着远处高耸的围墙,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抹深深的复杂,随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
王奶奶低声叹道:

“这村里人,哎……”

她放下手里的针线筐,伸出粗糙的手,将张意航和张意芬拉到了自己的跟前。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,眼神重新变得严肃和清明。

“意航,意芬啊,你们俩今天问的这话,得用一辈子去记。”

王奶奶摸着两个孩子的头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。那些之前在背后骂沐笙的人,那是被眼前的银钱蒙了心眼,日子刚宽裕了几天,就忘记了是谁把他们从苦水里捞出来的!那如意菜作坊能日进斗金,是沐笙自己辛辛苦苦琢磨出来的长久买卖,可他二话没说,直接就把作坊给了村里,让全村人合伙在里面占股、分红赚钱!”

王奶奶冷哼了一声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通透:

“可村里那些白眼狼呢?银子拿在手里久了,就真以为这作坊是他们自个儿的了,连这天大的恩情都理所当然起来。一遇到点危险,不思量着怎么保护恩人、怎么护住村子,反而怪罪沐笙招来了祸事。那是沐笙把原本属于他自己家的泼天富贵,白白送给了他们啊!”

她微微弯下腰,直视着两个孙辈纯净的眼睛,一字一顿、极其郑重地教导道:

“别人怎么想、怎么做,咱们管不着。但你们俩得给祖母记死在骨子里——咱们做人,无论以后走到哪一步,无论是有出息了还是落魄了,都必须得懂得感恩!受了人家的恩惠,就得记人家一辈子的好,遇事哪怕帮不上忙,也绝不能做那忘恩负义、落井下石的白眼狼,听懂了吗?!”

说到这里,王奶奶顺手理了理张意航衣领上的褶皱,语气变得温和而实在,透着老一辈庄稼人的知恩图报:

“我看沐笙他们家荒地那边的水田也拾掇得差不多了,那秧苗肯定也快到插秧的时候了。到时候,你们俩就和祖母一起去给他们家帮忙哈!咱们家没啥大本事,也没钱,但咱们有一把子力气,这恩情咱们得用真干活去还!”

张意航和张意芬看着祖母认真的神情,虽不能全懂,却又无比坚定地用力点了点头,大声回答道:

“祖母,我们记住了!做人要懂得感恩,到时候我们跟您一起去下地插秧帮忙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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