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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是有人能凭本事,走到你们未曾走到的位置。”
说完。
他轻轻后退一步。
神色重新归于平静。
仿佛刚才只是陈述了一件极普通的事实。
就在此时。
刘辉山缓缓抬眼。
眼神如刀锋出鞘。
大厅气息骤然一沉。
像是空气都被压低了一寸。
无人再敢多言。
军中那股沉重压迫感,瞬间落下。
他沉声开口:
“你们方才说泥腿子出身?”
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心一紧。
“我便是泥腿子出身。”
他微微抬头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当年入军营时,斗大的字都不识几个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冷淡自嘲。
“可那又如何?”
“如今不也靠军功,一步一步换来今日位置?”
话音落下。
厅内彻底安静。
片刻之后。
南郡太守魏道山缓缓开口。
语气不急不缓,却稳住全场:
“刘将军之言,本官已知。”
他目光沉稳扫过众人。
“军中与地方,本就职责不同。”
他说到这里,微微停顿。
“方才之事,无需再作延伸。”
他没有压人,也没有放纵,只是自然地将话题“带走”。
“继续议图之事即可。”
片刻沉静之后。
李公公缓缓开口。
语气比之前更稳了一分。
“此事,本官亦曾见过。”
他眼神微敛,像是在回忆当日情形。
“原来那入京备案之图,竟是出自县男之手。”
他说到这里,厅中气氛微微一动。
“当时工部据此图推演器物结构。”
“皆言其线条清晰,结构严整。”
“极少见此等绘法。”
说到这里,他轻轻一笑。
“此图送入京中之后,陛下亦曾过目。”
“当时称其细致明晰。”
“朝中诸位大人,也多有称赏。”
“原本有意留于宫中存观。”
“只是陛下未允外传。”
他目光落下,语气带着分量:
“此次南下南郡。”
“除传旨之外,还有一事。”
“便是查明此图原出之人。”
场中众人神色微动。
有人不自觉坐直了一些。
此时。
张沐笙微微一笑,拱手道:
“其实说到绘图之事。”
他语气随意,却不轻浮。
“不过是将心中所想,落于笔墨之上罢了。”
“算不得什么高深技艺。”
他说到这里,略微一顿。
“曲辕犁之图,也不过是随手所绘。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自然落向逸文。
“倒是我这位兄弟。”
“十五岁便中秀才。”
“论经义,我不如他。”
逸文微微一怔。
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
“若不是机缘。”
“我也未必能与他同行。”
李公公轻轻点头。
眼中多了一丝真正的欣赏。
“难得。”
“若继续科举,未必不能入朝为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