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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荒地门口,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夜里立规的告示还挂在木架上,被风吹得轻轻晃动,纸边微微卷起。
虽然只过了一夜,但消息已经像水一样在村里扩散开来。
不少人围在告示前,指着上面的字低声议论。
“这上面写的啥啊?”
“好像是说不能随便打着县男名义做事……”
“还说能去工坊干活,有钱拿。”
有人顺着字慢慢念了一遍,越念越清楚。
“意思是说——”
“以后谁都不能借县男的名头在外面办事。”
“要是家里实在困难,可以去找他接济。”
“没有活干的,可以去工坊做工。”
“还给工钱。”
话音落下,人群里明显骚动了一下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还能收人干活?”
“那工钱多少?”
就在这时,一道略带冷意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。
“大清早的,吵什么。”
人群自动分开。
大姑母从后面走了出来,抬着下巴,神情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。
她扫了一眼告示,轻哼一声:
“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我可是县男的姑母。”
王叔站在门口,听到这话,眉头微微一皱。
但他还是上前一步,拱手:
“两位姑母,里面请。”
语气恭敬,但没有多余情绪。
人群顿时往两侧让开一条路。
有人低声议论:
“原来是县男亲戚……”
“怪不得说话这么硬气。”
大姑母和二姑母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。
——这地方,再怎么立规矩,也总该给她们留点面子。
两人进了院子。
刚坐下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有人忍不住问:
“这工坊一天给多少钱啊?”
王叔抬头,看了一眼众人,语气平稳却清晰:
“会手艺的工匠,一天八十文。”
“普通做工的,一天五十文。”
“识字的,一百文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
“包食宿。”
“想报名的,明天一早过来。”
这话一出,院外瞬间一阵哗然。
“这么多?”
“还包吃住?”
“比外面工钱高一倍不止啊。”
不少人眼神明显亮了起来,连原本只是看热闹的,都不自觉往前挤了一步。
而屋内。
两位姑母却依旧坐得理所当然。
脸上那种“我们是来办事的”神情没有半点变化。
仿佛昨夜的规矩,对她们来说只是墙上的字。
大姑母先开口,语气随意:
“弟妹,沐笙呢?”
“不会还在睡吧?”
张母站在一旁,神情平静,但语气已经明显收了客气:
“大姐,二姐。”
“沐笙一大早就出门了。”
她说完,将一份折好的布卷放在桌上。
动作很稳,没有多余解释。
“这是他留下的。”
“秘方,还有一份协议。”
她目光转向二姑母:
“你家孩子识字,让他先看看。”
屋内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连外面的声音都像被隔了一层。
二姑母的儿子李志文伸手接过布卷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低头,一行一行认真看。
起初表情还算平静。
但越往后,眉头越紧。
中途甚至停了两次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大姑母忍不住了: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
“上面到底写的什么?”
李志文抬起头,神情有些复杂,迟疑了一下才开口:
“娘……”
“差不多就是外面说的那个意思。”
他顿了顿,把布卷往前摊了摊:
“拿了这个秘方之后。”
“以后家里出了什么事,都不能再来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