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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灯火微晃。
男人被押进来的一瞬间,立刻挣扎着开口:
“你们到底是谁?”
“凭什么抓我?!”
“我只是送信的!”
“你们这是乱抓人!”
他声音很急,甚至带着一种强行撑起来的底气。
很快又补了一句:
“放了我!”
“否则我去告官府!”
“我让官府来抓你们!”
……
屋内没人回应。
安静得有些压人。
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沉默,而是压得人心口发紧的死寂。
越安静,他越开始不安。
喊声也一点点弱下去。
……
张沐笙只是看着他,没有立刻开口。
那种目光很平静,但正因为平静,让人更难判断下一步。
男人开始心虚,眼神飘了一下。
……
“带下去。”
一句话落下。
人被押入内室。
门关上的瞬间,光线彻底隔绝。
……
他被按住,眼睛被蒙上。
一瞬间,世界完全消失。
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。
……
他还在喊:
“你们要干什么?!”
“放开我!”
“我只是送信的!”
……
下一刻,他手指一紧。
一阵极轻的刺痛。
像被什么轻轻划开。
他身体瞬间一颤。
……
紧接着,他感觉到了。
有东西在往外流。
很慢。
但很清晰。
像是从身体里一点点被带走。
……
他脑子空了一下。
第一个念头不是疼。
是——
“血?”
……
这个念头一出现,他整个人瞬间紧绷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!”
“放开我!!”
……
没有回应。
只有死一样的安静。
……
然后,他听见了。
“滴。”
很轻。
却很清楚。
……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……
下一声。
“滴。”
……
再一声。
“滴。”
……
节奏很慢。
但很稳定。
像是不会停。
……
他开始不自觉去感受自己的手。
那种“流动感”被无限放大。
一点点。
不停。
没有终点。
……
他开始强行压住自己:
“小伤……”
“不会有事……”
“忍住就行……”
……
但越压,越乱。
因为他不知道——
什么时候会停。
……
“滴。”
……
时间开始失真。
他开始忍不住去想:
“是不是一直在流?”
“是不是会流干?”
“我是不是会死在这里?”
……
这个念头一出来,就压不住了。
……
他开始想到家里。
“孩子怎么办?”
“家里怎么办?”
“我死了他们怎么办?”
……
恐惧一点点往上堆。
从流血,变成死亡。
……
他终于崩了:
“我说!!”
“我说!!是沿湖镇黄家!!”
……
“是他们让我送信!”
“让我引你们入局!”
“做走私案!”
“要把你们全部拖死!!”
……
他说得很快。
像是在逃命一样。
……
他喘着气,继续补充:
“他们说是你引来的土匪!”
“让我们家被劫了!”
“所以要报复!”
“现在不动手以后就没机会了!!”
……
他说完,整个人已经发抖。
像是把所有恐惧都一起吐了出来。
……
张沐笙继续问:
“除了黄家,还有没有别的家?”
……
男人急促摇头:
“有!”
“还有几家!”
“就是当时被土匪劫过的那些!”
“他们都参与了!”
……
“那官府呢?”
声音很轻。
但压得很稳。
……
男人猛地摇头:
“我不知道!”
“这个我真的不知道!”
“我没接触过!”
“真不知道有没有官府的人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