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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北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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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可能。

那个轮廓,那种移动方式,那种颜色的灵力波动——他在屏幕上看了无数次,甚至在梦里都见过。

“无限……?”

这个名字脱口而出,轻得几乎被周围的喧嚣淹没。

但说出这个词的瞬间,余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不是比喻,是真的天旋地转,仿佛脚下的土地突然变成了旋转的陀螺。

他强迫自己继续观看着。

这不是spy,不是特效,不是任何他能够用常理解释的东西。

那些人真的在空中战斗,真的在释放着只有在动画里才能看到的能量冲击。

一道光束击中远处的小山包,碎石和尘土如喷泉般涌起,随后才是沉闷的爆炸声传到耳边。

“喂!你还愣着干什么!”

一个粗哑的声音把余璟拉回现实。一个满脸烟灰的中年男子抓住他的胳膊,力气大得惊人。“想死吗?快跑啊!妖精打过来了!”

余璟被拉着跑了几步,脚下一绊,差点摔倒。他挣脱了那人的手,喘着粗气问:“这、这是哪里?发生了什么?”

中年男子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:“你吓傻了?这是北域啊!妖精会馆和北域娜迦打起来了,整个镇子都要完了!”他说完不再理会余璟,转身继续逃命。

妖精会馆,北域,娜迦。

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锤子敲在余璟的心上。这些名字他太熟悉了,熟悉到能够背诵相关的设定和剧情。但那是漫画,是动画,是虚构的故事。

不是应该出现在现实中的词汇,更不应该是他此刻身处的现实。

余璟再次抬头看向天空。战斗似乎正在向这边转移,那些身影越来越清晰。

和他在屏幕上看到的一模一样。不,比那更真实,更有冲击力。

余璟的腿再也支撑不住,他顺着土墙滑坐在地上。

粗糙的墙面摩擦着他的后背,但他几乎感觉不到疼痛。

他的大脑正在试图处理一个不可能的信息:他死了,然后又活了,活在一个应该是虚构的世界里。

远处又传来爆炸声,这次更近了。气浪掀起了街道上的尘土,也带来了某种余璟从未真正体验过的东西——灵力的波动。

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,像是空气突然有了重量和温度,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轻微震颤。

逃命的人群从他身边涌过,没有人再停下来关心这个坐在墙边的年轻人。

余璟看着那些仓皇的背影,又看向天空中那些超然于这场混乱之上的战斗者。两个世界,两种现实,在这一刻以最荒谬的方式重叠了。

“如果鹿野在漫画里能找到一个能给她依靠和懂她的人……”

他几小时前才说过的话突然在脑海中回响起来,带着一种讽刺的意味。

他现在就在这个“漫画”里了,但这里没有分镜,没有背景音乐,没有下一集的预告。

只有真实的尘土、真实的恐惧,和天空中那些真实到令人窒息的存在。

余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逃跑?他能逃到哪里去?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对他而言都是未知的。

留下?他手无寸铁,连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都不懂。

又一道攻击落在不远处的房屋上,土砖墙像纸糊一样坍塌。

余璟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飞溅的碎片,一块小石子划破了他的脸颊,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。

疼痛。真实的疼痛。

这不是梦。不是幻觉。不是任何可以轻易醒来的东西。

余璟缓缓放下手,看着指尖上沾着的、属于自己的鲜血。然后他再次望向天空,望向那个在混乱中依然保持战斗姿态的身影。

鹿野大人太苦了。

他现在可能开始明白,那种苦到底是什么滋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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