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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里不对?”
鹿野开始数:
“你在我小时候,第一次见面就抱着我睡觉——对了?”
璟:“……”
“我们在一起这些年,哪天你让我一个人睡过——对了?”
璟:“……”
“你在我那么小的时候,就去撩我——对了?”
璟:“……”
“还有你那个猛吸我的行为——”
她指着他的鼻子。
“对了?”
璟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说:
“那你后来也不是不让我离开你睡吗?”
鹿野愣了一下。
“我——”
“说不行还哭。”璟补充道。
鹿野的脸腾地红了。
“那——那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鹿野憋了好几秒,终于憋出一句话:
“那也是你先诱惑的我!”
璟挑眉。
“我诱惑你?”
“对!”鹿野理直气壮,“是你带坏的!现在——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到我惩罚你了。”
璟看着她。
看着那张红透的脸,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看着这个明明在“惩罚”他却自己先害羞的小家伙。
他笑了。
“怎么惩罚?”他问。
鹿野想了想。
“先治治你这张嘴。”她说,“免得又去祸害别的小姑娘。”
璟眨眨眼。
“那只祸害你,行不?”
鹿野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祸害她?
这是什么话!
“你——”她指着他的鼻子,“你闭嘴!”
璟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一点都看不清现在的局势是不是!”
璟看着她炸毛的样子,心里软成一团。
但他脸上的笑意,怎么也收不住。
“那你说,现在的局势是什么?”
鹿野瞪着他。
瞪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——
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鹿野~”他开口,语气变了。
鹿野挑眉。
“嗯?”
“你能喵两声我听听吗?”
鹿野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喵两声。”璟说,“我想听。”
鹿野看着她。
看着那双亮晶晶的、带着狡黠的眼睛。
她笑了。
“你要死啊,“她说,“雪豹是不会喵喵叫的。”
璟眨眨眼。
“不会什么叫?”
鹿野想了想。
“喵喵叫?”他说。
璟的眼睛更亮了。
“什么叫?”
鹿野看着他。
看着那张期待的脸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——
“喵~”她叫了一声。
轻轻的。
软软的。
还带着一点颤音。
璟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,她真的会叫。
而且叫得——
还挺像的。
她的脸更红了。
“你——”
璟笑着看她。
鹿野憋了好几秒,终于憋出一句话:
“璟——我要杀了你!”
她扑过去,想打他。
璟笑着躲开。
两人在山顶追来追去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最后,璟被鹿野按在地上。
她骑在他身上,双手按着他的肩膀。
“跑啊?”她说,气喘吁吁,“怎么不跑了?”
璟躺在地上,看着她。
夕阳在她身后,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他笑了。
“跑不动了。”他说。
鹿野瞪着他。
瞪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”她说,“你不是要选个死法吗?”
璟眨眨眼。
“什么?”
“刚才你说的。”鹿野说,“让你自己选一个死法。”
璟想了想。
“对,”他说,“我说过。”
鹿野点点头。
“行,你选。”
璟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在夕阳下美得不像话的脸。
他慢慢开口:
“我想你——”
鹿野竖起耳朵。
“变成本体。”
鹿野愣了一下。
“然后一边喵喵叫。”
鹿野的脸开始发烫。
“一边用你那粉嘟嘟的大肉垫子——”
鹿野的脸已经红透了。
“闷死我。”
沉默。
山顶上,只有风吹过的声音。
鹿野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带着贱兮兮笑容的脸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璟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?”
“终于把你这句心里话说出来了吧。”
璟笑得更欢了。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鹿野瞪着他。
瞪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——
抬手。
“砰!”
一掌拍在他胸口。
璟整个人从地上飞起来,朝山崖外飞去。
风声呼啸。
他往下坠。
他看着越来越远的崖边,看着鹿野站在那里的身影。
然后——
一道银光闪过。
鹿野追下来了。
她比他坠得更快。
在他即将落地的瞬间,她接住了他。
稳稳地。
抱在怀里。
璟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他笑了。
“你不怕?”她问。
鹿野低头看他。
那双眼睛里,分明还带着一丝紧张。
但他说:
“怕什么?”
鹿野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说:“怕你摔死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璟开口。
鹿野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璟看着她,眼睛亮亮的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鹿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为什么?”
璟伸手,轻轻抚上她的脸。
因为——
“你舍不得我。”
鹿野愣住了。
她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在月光下带着笑意的脸,看着这双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睛。
她的眼眶忽然有点酸。
但她很快把那点酸意压下去。
“舍不得?”她重复。
璟点头。
“对。”
鹿野看着他。
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——
猛地跃起。
抱着他直冲云霄。
璟只感觉风声呼啸,眼前的景象飞速变化。
崖边,云层,越来越远的地面——
然后,她又松手了。
璟再次往下坠。
这次比上次更高。
他自由落体,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。
然后——
又是一道银光。
鹿野再次接住他。
稳稳地。
抱在怀里。
她低头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张依旧带着笑意的脸。
“还怕吗?”她问。
璟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鹿野皱眉。
“为什么?”
璟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接住我。”
鹿野沉默了。
她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——
忽然笑了。
“好吧,”她说,声音轻轻的,“确实有那么一丢丢舍不得。”
璟的眼睛亮了。
“一丢丢?”
“一丢丢。”鹿野确认。
“真的只有一丢丢?”
鹿野瞪他。
“你再问,就连一丢丢都没有了。”
璟笑了。
他伸手,把她抱紧。
“一丢丢就够了。”他说。
鹿野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璟把下巴抵在她肩上。
“一丢丢舍不得,”他说,“就够你接我一辈子了。”
鹿野沉默了。
她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烫。
但她没反驳。
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月光下,两人悬浮在空中。
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闪烁,像一片星海。
鹿野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师兄。”
“嗯?”
“刚才那两下,”她说,“疼不疼?”
璟想了想。
“不疼。”他说。
鹿野挑眉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璟说,“因为知道你会接住我。”
鹿野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认真的脸。
她忽然低头,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以后,”她说,“不扔了。”
璟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两人就这么抱着,悬浮在空中。
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温柔得像一个梦。
过了很久,鹿野才慢慢降落到山顶。
她把璟放下来,自己却还抱着他不肯松手。
璟也不说话,只是抱着她。
风吹过,带来远方的气息。
“师兄。”鹿野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,想让我变本体用肉垫闷死你?”
璟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——”
“是不是真的想?”
璟看着她。
看着那双亮晶晶的、认真的眼睛。
他想了想。
“想。”他说。
鹿野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璟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鹿野松开他,退后一步。
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光芒散去。
一只雪豹站在他面前。
体型不大,皮毛雪白,带着黑色的斑点。尾巴长长的,耳朵尖尖的,眼睛——
那双眼睛,还是鹿野的眼睛。
亮亮的。
带着笑。
她——它——走到他面前。
抬起前爪。
粉嘟嘟的肉垫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然后——
轻轻按在他脸上。
软。
太软了。
璟感觉自己要融化了。
鹿野看着他那一脸陶醉的样子,忽然收回爪子。
然后——
“喵~”她叫了一声。
轻轻的。
软软的。
还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颤音。
璟愣住了。
然后他——
捂住自己的心口。
“完了。”他说。
鹿野眨眨眼。
“什么完了?”
璟看着她。
“我要死了。”他说,“被萌死的。”
鹿野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——
又抬起爪子,拍在他脸上。
这回用了点力。
“砰。”
璟往后倒在地上。
鹿野走过来,蹲在他身边。
低头看着他。
“死没?”她问。
璟躺在地上,看着她。
月光下,雪豹的脸毛茸茸的,眼睛亮亮的。
他笑了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死得很幸福。”
鹿野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贱兮兮的脸。
她忽然变回人形。
俯身,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傻瓜。”她说。
璟伸手,把她拉进怀里。
两人躺在山顶,看着满天的星星。
“鹿野。”璟叫。
“嗯?”
“以后天天让我这么死,好不好?”
鹿野笑了。
“想得美。”她说。
“那偶尔?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璟点点头。
“好,我努力表现。”
鹿野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月光洒在两人身上。
夜风轻轻吹过。
远处,城市的灯火依旧闪烁。
但他们眼里,只有彼此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阳光把两人晒醒。
鹿野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趴在璟身上。
他还在睡,嘴角带着笑,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。
她看着他的脸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手,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。
“师兄。”她叫。
璟的眉头动了动。
没醒。
她又叫了一声。
还是没醒。
她想了想,弯下腰。
凑到他耳边。
“喵~”她轻轻叫了一声。
璟的眼睛瞬间睁开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。
那双眼睛亮亮的,带着狡黠的笑。
他笑了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鹿野也笑了。
“早。”
阳光落在两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