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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语气,那表情,那骄傲的劲儿——
仿佛在说什么了不起的成就。
璟沉默了。
他看着她。
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,看着她那挺得高高的胸脯,看着她那“我很厉害快夸我”的表情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刚才说,”他一字一句地问,“老君有点死了?”
清凝点头。
“对!”
“你说这话的时候,”璟继续说,“这么骄傲?”
清凝眨眨眼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还这么高兴?”
清凝歪了歪头。
“不可以吗?”
璟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理直气壮的脸。
他抬手。
“砰。”
一个脑瓜崩。
正中清凝的额头。
清凝捂着额头,后退两步。
“嗷!”她叫出声,“你干嘛!”
璟看着她。
“老君要死了,”他说,“你这么骄傲加高兴是怎么回事啊喂!”
清凝捂着额头,眼泪汪汪地看着他。
“嘤嘤嘤嘤嘤嘤——”
她发出委屈的声音。
璟:“……”
他忽然有点后悔来这一趟。
……
“没事。”
一个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璟抬头看去。
门内,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来。
蓝色的长袍,略显凌乱的头发,还有那张熟悉的、总是笑眯眯的脸。
老君。
但——
和老君平时不太一样。
他左手扶着门框,右手扶着腰。
一步一步,慢慢地挪出来。
每一步都很稳。
但又很慢。
慢得像是在走什么艰难的路。
璟看着他。
看着他扶墙的手,看着他扶腰的手,看着他那一脸疲惫却努力保持微笑的表情。
他沉默了。
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然后他开口:
“……”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老君对上他的目光,笑了笑。
那笑容,带着一丝无奈,一丝疲惫,还有一丝——
认命?
“没事的。”他说,声音比十几年前虚弱了不少,“清凝就是有点顽皮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没事的。”
璟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、把整个妖灵界都踩在脚下的存在。
现在,他扶着墙,扶着腰,一步一步挪出来。
就为了给自家逆徒说一句“没事的”。
璟忽然觉得,有点心酸。
但更多的是——
想笑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到了如此油尽灯枯的地步,”他开口,一字一句地说,“还是要护着你的逆徒吗?”
老君看着他。
璟也看着他。
两人对视。
然后璟说:
“哈基君。”
老君愣了一下。
“你这家伙。”璟补充道。
老君眨了眨眼。
然后他——
笑了。
笑得有点无奈,有点认命,还有点“你懂我”的默契。
“没办法。”他说,“谁让她是我徒弟呢。”